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声音停息了，费恩猛地睁开。不只是他一个人发现了，其他人也有的开始窸窸窣窣地说话，还有的站了起来。

听到后的人召集着，费恩才使劲把目光从废墟的边缘移下来。但这没有用，因为目光所及之，无不是废墟。

他听到凄厉的号哭，若隐若现，似是在远方又时而似在耳边。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是因为，四面八方都有这样的声音，所以他实在难以辨明声音传来的方向。

费恩从地之中来，一个人，站在轰炸后的街中。两边的建筑，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完整的模样。从前的灯火已经熄灭，从前的夜话已经寂静，从前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被一次次的轰炸彻底摧毁，老态龙钟。夜里只剩影的建筑的廓已经不再规整，

活板门下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和费恩一样，看到外面的景象便愣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但那神中的凝滞却是久久散不去的。

尽之前听人说防空中通向安全的那个已经完全被崩塌的东西堵死，心里有所准备，但听人说和想象的震撼，永远都比不上当费恩站在昔日大辉煌戒备森严，如今却只剩下沧桑的安全大楼下受到的那几

人一向以严谨整洁的形象示人，那笔的军服还有整齐的队列也引得不少年轻人——比如约纳斯这——脑发加其中。可能只有现在，在灯光忽明忽暗的地底才会这样的疲态。

“没问题，是真的走了！”他转对下面，然后又看了两，才使劲把整个活板门推开钻去。

他率先爬上楼梯，小心谨慎地将盖开一个小隙，睛警惕地观望外面的情况。

“先去安全那边看看！”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全直愣愣地盯着他。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好吧。”费恩，“我去看看。”

“就是这里。”带的人，走一条狭窄的隧，尽便是往上的梯，“我先上去看看。”

“大家别太着急！”费恩连忙站起来大声，把旁边还睡着的里夏德吓得一哆嗦，“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回来，不要急着去，找人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行动！”

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能看到满街的弹坑，凌的碎片。他走的每一步都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到一平整。不知原来属于何的路灯落在自己脚边，灯罩玻璃碎了一地，锋利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死于野外之人，奄奄一息之时中最后倒映的那星光。

费恩招呼着所有人先跟着前面的人，到安全大楼下集合，然后自己再小跑着跟上去。

费恩走到大厅，发现已经有人在组织先去打探情况，便也跟上一起。

果然主厅和之前待的房间，只是这个防空的一角而已。一路上有上下楼梯，还看到了里夏德所说的医务室，地面上都还留有搬运伤员留下的斑驳血迹。如果没有人带路，费恩不知要自己转多久才能找到另外的。

后面的人依次往上爬，费恩排在比较后面。从那个小小的方形往外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没有表，但觉已经到了半夜。爬的那一刻，他却只能庆幸这个劫后的城市，暂时还被笼罩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