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杨亦遵轻声问，把被往他上挪了挪。

杨亦遵盯着他看了许久，凑过去，在他耳边吐气：“我帮你？”

杨亦遵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怪异，很快低把面条扒光了：“好吃。”

“慢吃，锅里还有。”

岳木神不定：“那你……你家里人，能同意你跟男人在一起？”

杨亦遵明白他的意思，犹豫着从手机里调一张合照，指给他看：“这是我父亲和他的兄弟妹。”

岳木没什么胃，看着杨亦遵低吃面，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挑给他：“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杨亦遵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岳木，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轻抚。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岳木嗓莫名哑了。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好准备，一切来得太快了，直到不久

卧室里就一张床，连沙发都没有，床还不大，杨亦遵往里面一躺，留给岳木的位置就不多了。

房间的窗帘效果不好，屋外路灯的光透了些来，关灯后最初的盲期已经过去，两人的面容在彼此中愈发清晰。

“嗯，听说她年轻的时候上了一个男人，家里不同意，她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跟男人私奔了，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真是躲都没地方躲，岳木关了灯，小心地爬上床，原本还想跟杨亦遵保持一距离，没想到刚被窝就被人一把大力地拽了过去，对背地贴在一起。

“不、不用了。”岳木缩了缩脖，起将杨亦遵推回床，“睡吧，很晚了。”

“不冷。”

“你不睡吗？”杨亦遵问。

杨亦遵摇摇，沉默半晌，脸撇向一边：“岳木，我不了柳下惠，你留我过夜，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晚上，杨亦遵躺在床上看书，岳木在桌前批改稿件。

弥散开来。杨亦遵回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那时他母亲还在世，每次放学后饥辘辘回到家，看见满满一桌晚饭，就是这觉。

“光鑫，光淼，金木火土？”岳木问，“那，你二叔和三叔呢？”

岳木缩在被里的手指霎时绞了，他没想到，杨亦遵问得这么直白，一圈都不跟他绕。

“好吃吗？”

“不困吗？”岳木问。

第17章

杨亦遵微微抬起上半，盯着岳木。

“是二叔和三姑，”杨亦遵说，“我二叔先天不足，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三姑我没见过，只知他们叫她阿焱，站在最后面的这个就是她。”

杨亦遵小心地握住岳木的手，安抚：“别担心，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的。”

无论是型还是力量，他都绝对不是杨亦遵的对手。岳木张地把脸埋被里，听着耳后明显压抑过的呼声，绝望地想到了四个字：引狼室。

岳木握了手掌。

“你的手心在冷汗。”

岳木僵直了，但最终还是没把手来。

“我母亲在我九岁那年生病去世了，”杨亦遵说，“这个一的是我父亲，他叫杨光鑫，矮一的是我四叔，杨光淼。”

这张照片是翻拍，像素不太清晰，然而岳木还是一看见了老照片上那个眉清目秀的女人，他惊讶：“你长得不像你父亲，倒像你姑姑，都说侄像姑，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