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湖：“我去等你。”

姜湖坐在副驾驶上，手肘在车门上，撑着下，睛半睁半闭的，不经意地显几分疲态。沈夜熙的目光不时飘过来，扫过他的脸又扫过他的手，半晌，只听姜湖说：“刚才的东西我扔了。”

柯如悔——姜湖地了气，顺手把贺卡和扭曲的小猫玩狠狠地楼里的垃圾箱中，大步走过，压下心翻涌而起的杀意。

沈夜熙一愣，正好路红灯，他停下车，偏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看着姜湖。姜湖的睛里仍是没什么焦距，像是发呆，却又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似的：“嗯？怎么，你不是想问那只猫和贺卡的事么？”

沈夜熙转走了，姜湖带着一温和笑意的脸却迅速冷了下来，纤长的手指掐小猫的里，歪着乖巧地笑着的小猫一下扭曲起来，姜湖的指尖泛了白。

他几乎闭上睛就能想起那人微笑着，有些轻佻地打招呼的样。

沈夜熙一边维持着笑容启动了车，一边注意看了一，发现姜湖手上没有东西——刚刚那个邮包呢？他不动声地挑挑眉，没说什么。

有的时候，恶存在的意义，就是他会轻易地带人走到自己心里最晦暗的分，十殿阎罗，万劫不复。

他停下车，把手伸窗外，飞快地打了个指响，以他所能表现的最轻快地气说：“嘿，那个人，上车，跟爷走！”

嘿，好久不见，最近好么？

啧，沈夜熙撇撇嘴，反应迟钝这件事情，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非礼某人的时候，他要等人跑了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是被非礼的，再比如调戏某人的时候，大概……某人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音。

了神经一样疼，拥无数难以言语的酸涩，拍拍姜湖的后背：“我先去开车。”

姜湖回过神来，眨眨：“……啊？”

姜湖摇笑了笑，淡定地开门上车。不好意思什么的……算了吧，早看来了，沈夜熙隶属已经快绝的纯情人一只，也就能耍耍嘴动动嘴瘾。

沈夜熙当然是非常想问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好像条件反似的往回走。他忽然发现，只要面对的是这个人，自己就一直是这么个状态，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还要装得一副似乎毫无察觉没心没肺的样。

已经是初夏了，可姜湖还是觉得一阵一阵的冷。

下回要是再碰上什么钓鱼之类考验演技的事情，就不

“上车上车，回去洗净了乖乖给老躺下等着，”沈夜熙的目光在姜湖上转了一圈，发一声猥琐的狞笑，“嘿嘿……”

腥风血雨，可是有这个人在边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平静下来，好像他有奇异的气场，可是沈夜熙发现，他现在不喜这一直以来迷恋着的平静，那样的表象太容易让人迷惑，乃至于看不清楚，姜湖也是一个人，有七情六，喜怒哀乐。

沈夜熙开着车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他远远地就看见姜湖站在路边，微微低着，柔的发梢垂下来挡住半个额，鼻梁直，尖削的下和淡的嘴，就像是个无声无息的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