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暗卫闻言一怔。

前暗卫发现自己很难反驳，沉默了下方：

“我会提及这些，是担心朝廷安在江南的密探同样被人渗透……甚至策反了。”

“陛下命你至江南追查武党余孽，是早知靳云飞一案有鬼，又或只是模模糊糊有些猜想？”

杨言辉不意他有此反应，不由皱了皱眉：“我只是碰巧看了问题，最终决断的仍是陛下，下旨的也是陛下。至于那‘观风史’的职司……不论有无统属，你经验、实力都远胜于我，主导此案亦属应当。”

说着，少年语气一转：“说到这个

“若靳容氏等所言非虚，恐怕此案的关键不在靳云飞，而在扬州一地尚有多少官员是清白的了。”

杨言辉长睫轻垂，神微微闪烁，“是我从案卷中看了江南的猫腻，这才主动请缨。”

杨言辉没解释太多；但柳行雁何等人，又怎会猜不对方的未尽之意？他既同少年提起这些，也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打算，直言：

“柳大哥客气了。这事儿也是我分内之责，谈何麻烦？”

“江南已成泥沼，再是清，若无破釜沉舟的决心，亦只有同合污一途。”

“只是猜想。”

大约是想着时候已晚，厨房准备的菜肴分量不多；少年虽充分履行了“细嚼慢咽”的规矩，一餐饭用完亦不过两刻光景。柳行雁此来可不光是为了监督对方用膳。见杨言辉用好，他同样替少年倒了杯茶，随后双轻启，问：

“陆逢并非武党，乃当今右相姜继的门生，属朝中清一派。姜继与武忠陵素来不对付。武忠陵事败，原扬州知府亦受牵连，陛下为斩草除，这才选了姜系的陆逢掌扬州事。不想……”

“原以为我痴长你几岁，虽无统属之名，却有监之责。如今看来，倒是我自视过甚，也过于轻看你了。”

“柳大哥何此言？”

“如今只盼是我多心。草和陈三郎之事，便麻烦你遣人调查了。”

少年想了想，：

“……你倒是客气。”

看他神情、语气都不似作伪，柳行雁心中郁气稍散，这才将话拉回了正题：

“原来如此。”少年稍稍松了气，“柳大哥方才问我可有人脉，就是为着这？”

柳行雁听着有些讶异，却没究，只接着问：

少年难得尖刻地评价。

“你能顺利寻得靳云飞一族并掩饰其行踪，想来在此地颇有些人脉？”

要是昨夜，知自己的江南行全因对方一念而起，他恐怕早已大发雷霆、恶言相向了。但他也算与对方释了前嫌，又知靳云飞一案确实大有问题，即便有些郁气，此刻亦不怎么发得来了。

杨言辉叹。

柳行雁，却没说要他办什么，而是语气一转，问：

“狗急了还会墙；这些贪官污吏为求自保，手段往往更加丧心病狂。”

“你对靳云飞一案有何看法？”

迎着少年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目光，柳行雁最终长长了气，自嘲：

杨言辉没将话说得太满，“柳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么？”

“不错。我一探草和陈三郎的下落，可若朝廷的密探早被策反，只怕不仅找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

“多少有一些吧。黎事在此经营良久，方方面面都有不少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