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放在平时当然没什么病；但少年此刻仍旧撑得厉害，只好苦笑着扯了扯角：

“……也是。”

少年也是个机灵的，很快就由柳行雁的提意识到了事情的症结。

只是认可归认可，私底下的议论仍旧不曾少。怀化地蛮荒，是真正称得上“天皇帝远”的地方；范磊家不少，在怀化又没什么基，自然有一些胆大心黑的瞄上了他。但也不知范磊怎么整的，不论黑白、有心对付他的人都在这几年里陆续栽了。范磊的背景因此被传得神乎其神，以至于新知县到任，都还要客客气气地请他过府一叙。

人不可能凭空冒来。范磊对颜松龄的敬重不假，对怀化乃至巫州的熟悉也是真的。这样的人，就算是少小离乡，也不可能半痕迹都不曾留下。无人认得以前的范磊，无

范磊官话和土话都能说得十分顺溜，兼之于怀化颇有脸面，不知情的人乍然见着，恐怕都会以为他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但事实上，范磊在怀化生落籍，还是五年前的事。

颜家人的遗，是四月十七日早晨被准备城卖山货的猎发现的。负责记录的文书因此将之当成了案发时间；但从其他线索判断，一行人真正遇害的时间，恐怕还在四月十六日。

三

两人早在庐州前便申请调阅了颜案相关的记文件资料，路上更不知前后翻看了多少遍，自然对案卷中记载的一些细节再熟悉不过──比如案发的时间。

“实话说，我现在一听到吃的就有些……”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时给你带一下。”

“如此，还是设法查查他吧？他在城里既然颇有脸面，探听起来应该也不是难事。”

杨言辉虽然不觉得对方是坏人，但想了想，还是：

范磊自称怀化，只是自小离家，在外闯一番家后才动了落叶归的念。因他语言无碍、人面极广，又大手笔地钱助县里造桥修路，众人心中谢，便也认可了他“怀化人”的分。

以此案的质来说，确切的死亡时间倒不是那么值得争论的事。但不怎么说，范磊会记得这个日，都意味着他对此案所知颇多，多到让人有些怀疑的地步。

“况且，你费了大半天的心，也是时候休息了。”

范磊不是个坏人。

“唔……”

柳行雁先是一应，随即又：“我来就好。这番打探不可能不引起旁人注意，由我来，即使他听说了，也不会对你生什么想法。”

案卷上记载的案发时间，是建兴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今天是四月十五，若范磊对案情了解不多，他中的祭日，怎么说也该是后天才对。

他是个有主意的人，便也不再多说。安一句让杨言辉好生休息后，他已自门、到外探听起了范磊的消息。

“嗯。”

他不仅不是个坏人，更是多数怀化人中名的大好人。他仗义疏财、乐善好施，连本地知县都会与他三分薄面。可和他的“善行”相比，更让人津津乐的，却是他神秘的背景与发家史。

最后的话语未尽；但光看少年的脸，柳行雁也能猜到大概的形容。

但他却说是明天──也就是四月十六日。

范府的人约好了明日才来，二人今晚尚得自行对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