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鲸突然严厉的喝阻了接下去的争论。

“待会儿，我会把星泽送过来。”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你还是没有明白！”段鲸打断他：“我希望你留在H市，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而我拒绝你的好意，也同样是为了你的未来着想。我不是一个好的人，没办法解决你边的问题，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屋内再度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定，又何必还要念念不忘？”

“是我人所难了……段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可我却一直对你抱有非分之想……还这样胡搅蛮缠。我……很羞愧。”

“是不是好的人，难不是只有试着接之后才知？其实这番话，当年你离婚的时候我就想对你说，那天我站在你的办公室外面，却发现你和苏老师正在往。我只能默默地走开，从此不敢越雷池半步……可老师现在难不是单吗？这一次，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我？”

作为答谢以及其他一些莫名的心态，段鲸试图邀请他共晚餐，却被婉言拒绝了。

“星泽，还是不理爸爸么？”

“……”

“……对不起，”迅速冷静下来的段鲸低着眉心，“我们不必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林幼清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平静，谨慎地站在距离门五六步的地方，向着段家父挥手。

七岁的段星泽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段鲸走到他旁坐了下来。

他没有关门，就这样站在门，目送林幼清消失在走廊尽的电梯里。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自己这一生，见到林幼清的最后一面。

段星泽连都懒得抬：“爸爸是个大笨，我才不想和笨说话。”

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说再见，段鲸一时间也哑无言。

说到这里，林幼清再一次地低下。

林幼清吓了一。他浑僵着，脸苍白，如同刚刚被人扇了一记耳光。

段鲸哑然失笑，伸手他的小鼻:“以后，妈妈教你的那些事，不要在外人面前随便说。”

“毫无意义？可你不是再三希望我留在H市吗？”林幼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可以跟你回去的，只要……”

“一会儿我还有个面试。”

林幼清却还没有缓过劲来。仿佛段鲸刚才的那一声喝阻，将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连同尊严一起砸碎了。

“段老师……谢谢这九年里您对我的照顾。”

段星泽将手机一放：“为什么？妈妈、不，爸比说在他们那里，这都是人人都能理解的事情。

段鲸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觉得自己整个人又开始一下沉，沉到那令他懊恼又自我憎恶的沼泽里去。

下午四钟，林幼清照约定将段星泽和行李一起送回了酒店的房间。

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只丧家之犬，毫无缘由地恐慌起来，心里只想着尽快逃离。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地关上了门。

“……”

“我上就离开，现在就走，请你忘记我说的那些冒犯了你的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不行就是不行！”

段鲸没有再说什么，他仿佛还能闻见林幼清上洗衣粉的清香，可是转间林幼清就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到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