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四了。接下去要等日前后鱼才会比较多……不如咱们先吃东西？”

说到这里，海臣也收回了自己的钓竿。

“几个柠檬，还有晚饭剩下的几张饼。不急，真正好吃的我带你去底下捞。”

“怎么了？”吕如蓝赶关心：“割到手了？”

钩上。”

吕如蓝被他逗笑了，可开心过后又闷闷不乐：“说到底还是我没用。不像段大哥幼清哥那样会机电，不像杜医生那样会看病，不像我哥对植什么都懂。更不像你，会游泳会开船还对大海这么了若指掌。说实话，这个团队里就算缺了我，也没什么关系。”

“嚯，这么多！估计得有个四五十个，二三十斤吧。一会儿还能带回去，叫你哥嫂给你包饺吃。”

挖完牡蛎，两个人上浮回到帆船上。海臣甩给吕如蓝一块浴巾，自己则将两个袋里的牡蛎直接倒在甲板上，清起来。

“嗯！”

海臣无意于打扰它们的平静，绕过一片礁石，只见前方的海床上兀然隆起了两三个大鼓包。海臣将手电光照过去，吕如蓝这才发现那竟是一大群堆叠丛生的大牡蛎。

“好吃吧？”

“……谢谢，”吕如蓝有动，“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卖力地夸奖我了。”

吕如蓝接过饼，张大了嘴一去，轻轻咀嚼。顿时只觉得一鲜而微酸的清滋味在腔里弥漫。的蛎加上糙的面饼，如此对比又互补的奇妙，叫人罢不能。

也不知撬到第几个，只听海臣忽然低呼一声。

说着，他们将帆船驶回到岸边那个挖过海胆和藤壶的秘密悬崖边上。海臣将船抛了锚，让吕如蓝上新式的下呼，穿上脚蹼，拿着防手电跟着他下海去。

“不是。这蛎里有石儿，硌到牙齿了。”

海臣说了声“好咧”，手起刀落就撬开了一个。将里白的挑来铺在饼上，再挤上柠檬和一小撮盐，递给吕如蓝。

“一吃掉啊。”

“这不是夸奖，是事实。你本不知自己有多好，又有多努力。可是我看得到，我一直都看得到。”

“怎么会没有关系！”

海臣立刻认真反驳：“刚来岛上的时候，你的确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可你现在不是已经学会很多事了吗？段鲸他们组装机械臂，在一边帮忙的不是你吗？给我的换药的不是你吗？再说你饭超级好吃的，给我五星级大厨我都不换。让我吃一辈都没问题。”

“你带了吃的？”

两个人迅速游过去，用带来的工将这堆牡蛎撬散，分块装袋里。一气扫完三个牡蛎床，袋里就鼓鼓的了。

与带度假小岛的海洋不同，这里没有五光十的珊瑚，微微起伏的礁石乍看之下有些贫瘠。但再仔细观察，有许多海生植随着波浪微微摇摆，叫不名字的小鱼面朝礁石静止不动，仿佛正在酣眠。

“哎哟！”

吕如蓝已经馋了：“别说以后的事，先搞个两个来尝尝？”

“我看还是你直接咬钩比较快！”

反正下不是钓鱼的好时机，两个人脆坐下来撬牡蛎，吃得不亦乐乎。

午夜的海洋世界，在手电光下泛神秘的幽蓝。因为是近岸，下潜四五米左右就能看见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