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以尧还待在原地思考，冉霖索拉着他到了回廊，远离工作人员，僻静又隐蔽。

陈导话音刚落，两位男演员还没什么反应，现场各方面工作人员先松气，摄影的、打光的、同期录音的等等等等，立刻无切换到稍息状态，松弛下来。

看剧本的时候，这人绝对乐开。

“其实我也不知。”冉霖摊手。

陈导抬瞥一毫无潇洒之姿的方闲，疲惫地：“你先下来吧。”

陆以尧想掐他脸。

唐璟玉心不在焉地应着：“再耐心。”

摇臂的摄影师几不可闻叹气，下面拍陆以尧的固定机位，后面的摄影师也颇为无奈。

陆以尧总觉得“下面”这个方位描述听起来很别扭，但下不是重：“你也不了戏？”

陈导终于起，从监视后面来，走到凉亭里面，陆以尧连忙站起来，冉霖觉不对，也小心翼翼爬起来，扒在亭角翘起的飞檐边上，探往下看。

冉霖一边往下爬，一边羡慕陆以尧——这人在剧中的设定就是从小被方焕之震断一经脉，无法修炼轻功和一切需要内力的武功，只能练空有招式的手脚功夫来防，故而完全没有的戏，更别说吊威亚。

导演也不需要演员揣自己心绪，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两个的情绪都不对。唐璟玉现在惦记的是还守在方家的方焕之，他对方闲是应付，但整个人的状态绝对不是心不在焉，而是若有所思，你的神太散，睛里没东西，你自己都没情绪，怎么能把观众带情绪。”

陆以尧期待地回望自己搭档，等着醍醐……

胡思想间，冉霖已经落地，立刻亭内，跟陆以尧一起聆听教诲。

刻重新开始上下晃：“喂，你说真的会来吗？”

“停！”

“还有你，”陈导说着转向冉霖，“你现在还没一往情，你对赵步摇的所有幻想都建立在她很漂亮的基础上，所以你要表现来的就是轻浮浪，不是情圣，想情，后面机会多得是。”

陆以尧一脸纠结：“我现在没有想法，这场也不是什么情绪激烈的戏，我不知陈导究竟想要什么效果。”

机灵的场工立刻搬过来梯，扶着方小公爬下来。

方闲一脸心驰神往，目光越过悬在自己侧上方的遮光板，再绕过摇臂上的摄影机，好不容易直抵天空：“听说那个赵步摇沉鱼落雁闭月羞，偏偏对人又冷若冰霜……”

“你怎么想？”时间有限，冉霖直接发问。

冉霖不语，定定看着他。

“但是——”冉霖话锋一转，“我现在不了戏，我就觉得下面的是你陆以尧，不是唐璟玉。”

但凡有责任心的演员，都不希望因为自己耽误了剧组度，这里面不仅有对自己表现的失望，更多的是对全剧组付汗的工作人员的愧疚。

“休息十分钟，你俩去那边再酝酿一下情绪。”

冉霖愣住：“也？

陆以尧和冉霖对视一——他俩现在是彼此唯一的安。

这回导演喊得更早。

实话实说，就这么两句台词，他们可能外行，也看不什么情绪对不对，反正镜里两位演员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画面的构图也完，不知导演究竟不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