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他们这桌，再看看对面的唐晓遇和宋芒，已经快喝到桌底下了，便低声招呼陆以尧，“过来。”

絮絮叨叨说完，陆以尧的杯正好满。

他和冉霖已经是挨着坐的关系了，扭对看，脸和脸的距离不超过半臂，这情况下还要怎么“过去”，这是个问题。

“你知我最喜也最羡慕的是你上哪一吗？”

冉霖一饮而尽，心下解脱，眉宇间云开雾散。

冉霖坦然说着，神不闪不躲，就那样定定看着他，明亮，清澈。

终于，冉霖开，声音压得很低，但神情坦，与他俩这会儿暗搓搓的“密谋”状态截然相反。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坏坏地挑起眉，冉霖带着笑意呢喃。

陆以尧看呆了。

“我敬你，”冉霖说着忽然提起一杯酒，笑容明朗，“喝完这杯酒，所有七八糟的，翻篇。”

如果换个人，他死也不会讲，但不知为什么，是陆以尧，他便觉得说了实话也安心，仿佛可以肯定这人不会抖去。

冉霖却舒气，觉像是不知哪里来一阵凉风，得心里清惬意。

设问是陆以尧最喜但用得最失败的路。

两杯轻碰，发清脆悦耳的声响。

“今天我也学你一次。”冉霖说着，轻轻呼一下，又贼似的扫描四周，确认安全，才重新看向陆以尧，近乎低到用气息说，“我喜你。”

放下酒瓶，冉霖拿起自己的酒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以尧摸上酒瓶，却迟迟没动。

陆以尧不知该说什么，遇上不路来的朋友，真的很心累，他现在就觉得脑袋里原本捋得经络分明的线，被猫爪又挠成了球。

“就是不什么，你都可以摊开来聊，因为你心里不藏半暗，所以也愿意拉着别人一起晒太。”

陆以尧怀疑自己听错了。

“喂，”放下杯，冉霖才觉不对，“从到尾都是

冉霖叹气，山不来，他就向山走去，索把凳再搬近一，和陆以尧凑成电视剧里反派密谋坏事的接耳状。

这一刻，他忽然分不清对着的是冉霖还是方闲了，冉霖没这么从容潇洒，方闲又没这么如温柔。

就像他和奚若涵说过的，能喜上你，很幸福。

看着陆老师懵，冉霖嘴角上扬，不逗他了，缓下声音，说：“我知，你也知，所以就别都小心翼翼保护那层窗纸了，你累，我也累。但我还是要和你说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陆以尧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反应过来，已经举起了杯。

冉霖以为他还有顾虑，脆拿过自己的酒瓶给他倒，边倒边说：“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放弃了，不，我从来也没想要怎么样，其实如果你没发现，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也就过去了，所以你得从自找原因，第六太锐就不可了知吗……”

可在冉霖这里，畅娴熟，本不用陆以尧回答，只要乖乖听着就好。

陆以尧大脑一片空白，忘了呼。

陆以尧没躲，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二号，总有一山雨来的不祥。

原来说实话，并不难。

陆以尧的心慢慢静下来，他似乎知冉霖接着要说什么了，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不是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