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尧，抬手扶正冉霖的帽，又帮他整理整理校服，看着从到脚都漂漂亮亮了，才心满意足地开——

“当然了，”冉霖甩掉苦大仇，努力个轻松笑容，让自己神采奕奕，“能不被发现是最好的，所以呢，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会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神，一个360°无死角的铜墙铁的地下工作者。”

“能毁掉一个演员的事情太多了，谣言，绯闻，意外之灾，甚至是和经纪公司的纠纷，随便哪个都可能让我一蹶不振，但就算不当演员，我也还要过我的人生。”冉霖苦笑一下，压低声音，近乎呢喃，“我天生喜男的，这事改不了，而一个人一辈能遇见的所谓对的人，其实是很有限的，没有人有义务原地等你，我怕一犹豫，就错过了。”

“那明年的昨天，我能和你一起过吗？”

陆以尧看了楼梯，闹成一团的人已经四散，大分跟潘大攀去了吧台，剩下零星两三个，有的站在窗前发呆，有的坐在楼梯上谈。

陆以尧心加速得厉害，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你自己的事业呢，你那么喜演戏，不怕毁于一旦？”

冉霖被他的认真吓着了，条件反：“那就在一起啊。”

郑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冉霖一挑眉：“我也不是吃素的！”

冉霖没察觉，只艰难地咽了下，吃力地续上：“翻篇……当然是已经翻了，但毕竟不是什么天喜地的事儿，我真不想翻来再讨论，你要是把我当朋友，这件事……”

陆以尧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平静，底却好似涌动着很多东西。

陆以尧里忽地闪过一丝希望之光。

这样的陆以尧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甚至怀疑这是个恶作剧，前的人本不是陆以尧,而是夏新然或者随便谁假扮的,来给他这个“新人”送一枚迎彩。

冉霖知自己应该给一个回应，可嘴张了又张,还是不知说什么。

可这人好像料定自己会懂,端庄乖巧地坐在那儿,凝望的眸里,无数期盼像星空。

“我就是把你当朋友才问，”陆以尧打断他，目光锁在他脸上，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你喜谁，即便不是我，未来你还会遇上其他人，如果刚好两情相悦，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陆以尧在决定告白之前,设想了很多情况，最好的当然是冉霖满答

冉霖怔住，没料到陆以尧是真的在和自己正经探讨问题，不自觉也正起来，离小情小，客观思考。

陆以尧莞尔：“请问不吃素的冉同学，昨天都什么了？”

第56章

每一个字他都明白,可组成句从陆以尧嘴里说来，就忽然变得特别难懂。

昨天是情人节，冉霖知他的意思，立刻回答：“家里宅一天，绯闻绝缘，一切安全。”

冉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傻的。

终于，陆以尧松气，肩膀松弛下来：“说得容易，你以为狗仔是吃素的。”

良久，他听见自己说：“如果那个人愿意冒着毁掉事业的风险和我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收回目光，陆以尧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你们两个都是艺人，你想过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