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屹比顾杰预计的还要早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就回了电。

“定的张北辰，不意外的话，过两天就会公布。”耿屹开门见山。

顾杰叼着啃了一半的面包片，眉锁，全力思考。结果想着想着，就把叼面包的事情忘了，一张嘴，没音，面包先掉到了上。

顾杰愣住，所谓截胡，是在已经基本确定的情况下被人生生抢走，竞争落败和功亏一篑带来的冲击是截然不同的，后者绝对要心一百倍。

顾杰的声音低下来，很认真地问了一遍：“能确定是张北辰下的黑手吗？”

“对，就你在大连拍戏的时候。”

手机响起的时候，顾杰正在啃全麦面包。

顾杰心情复杂。

“理是这个理，”顾杰叹气，“但作为朋友，这事儿的不地。”

“是很不地。”刚才发表评论的是经纪人耿屹，现在慨的是铁血汉耿屹，“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俩没准早就不是朋友了。”

“冉霖肯定很郁闷。”顾杰简直能想象那煮熟的鸭飞了的郁卒。

“也就是说原本定的冉霖？”

顾杰沉默，不再说话。

信息量太大，顾杰一脸懵，他怀疑自己混了个假娱乐圈。

“其实你这样专心自己好，圈里天天一堆事，没几件有营养的，不用太在意。”

“都到要签合同的地步了？”

上一次也是两个哥们儿掰了，他找其他朋友打听，结果打听来的简直是一

“去年冉霖拍的时候，被造谣和陆以尧开房，”耿屹也是刚刚想起这则旧闻，“当时圈内就有传言是张北辰团队的，因为前一天张北辰刚被爆同密照，结果冉霖和陆以尧的绯闻一，他那件事就立刻没了。”

他发现自己果然不适合八卦，尤其牵扯到朋友，一八卦，就糟心。

“去年？”

顾杰从上拾起面包片，一边庆幸自己记着晚上不宜量，没抹生酱，一边问了之前想问的：“那冉霖呢？”

顾杰没懂：“什么意思？”

经晚上十一四十了，这时候吃东西真是……太合适了。

“时机太巧，带节奏太明显，而且武雪峰那个人……啧，”耿屹的“看不上之情”几乎要从听筒里来，“反正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竞争嘛，没落到白纸黑字的合同上，就都可以变。”耿屹说，“跟踢足球一样，不到终场哨声，谁也不能说自己稳赢。”

如果抢角这件事还能算是不地，毕竟大家在竞争，各显神通仍说得过去，那泼脏这件事就太过了。

“……”

而且两次都是冉霖……你好歹换个人坑呢。

耿屹正要说这个：“应该是被截胡了。”

“对，他和张北辰都去试戏了，最后定的是他，而且不光是定，今天本来打算签合同的，但资方临时取消了。”

“嗯，不清楚张北辰团队下了什么工夫，反正赶在最后一刻，把角抢过来了。”

“我对张北辰不评价，但建议你可以去问一下冉霖，如果你真拿他当朋友的话，”耿屹这时候和顾杰说话的吻就像哥们儿，“已经播完了，以后他的度只能往下走，像这么好的资源想再遇见太难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应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