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这里了，宁修茂暗暗叹了一气，“青桐，你听着，从某些方面来说，害你们柳家满门的，是我。”

他说着忽而一笑，“后来你说的那句‘你碰不到我’，简直跟当年一模一样，倒是你，一直都没认我。”

尽青桐经常用漠然的神看人，但之前都不过是他为自己画地为牢从而自保的方式，除了疏离之外，并无别的情绪，然而刚才那一中，宁修茂到了的矛盾和恶意。

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今日昼时就没什么光，晚上想来即使有月亮，大概也没什么光芒。

“小青桐？”宁修茂察觉不好，抓着少年的肩膀，青桐蓦地发难，一把夺回那枚铜钱，甩开宁修茂的手，冷冷看他一，然后猛地冲门去。

他早已负柳家良多，若是连这唯一留下的血脉都保不住，将来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去见柳家人。

糟了，得在夜前把青桐找回来。

青桐任他似情又似慨地在那里喋喋不休，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他暗中想，温和可亲的青年和神神叨叨的大叔之间，差的可不止一星半儿的距离。

“那么多理由。”他喃喃了一句，像自言自语，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当然可以继续瞒下去，可有什么意义呢，纸包不住火，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七弦早就猜到八、九分了，他若瞒得更久，到时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不过，武当山上如今岌岌可危，不能让那孩跑，更何况，他话还只说了一半。

真相往往残酷，早知一旦吐便会如此，其实青桐的反应还不算极端，起码没有当场来一场血战。

今天晚上夜黑风无风无月，一看就是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好时节，武当山之危恐怕已经近在前，若放任青桐一个人在外面跑，那孩又了心，轻功再好，恐怕都难敌四手。

宁修茂面微沉，脸上些许烦恼之，窗外暮四合，他与青铜一番折腾竟已经过了这么久，夜上就要降临。

更何况……宁修茂将腰间鞭缓缓，暗红的鞭安安静静缠绕在他手掌之上，闪烁着妖异的涸多年之血一般的泽，有杀气隐隐绕，散发凛冽肃杀的戾气。

宁修茂一走门，迎面就

不你藏到哪里，你看大叔这鞭这么长，信不信我一卷就能把你……卷回来！

宁修茂中有微光闪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正经神，更何况小青桐啊，大叔说喜你，可真不是在开玩笑。

青桐仿佛觉不可思议一般看了宁修茂一，端详着他的表情，在意识到这个老男人这会儿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的时候，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看你使渡江鬼步，我真想当场就把你带走。不过那时我还不能确认，你究竟是不是……”

——他认得来才见鬼。

“当年事的时候你没来，却说你找了我三个月。在陈家你说你认了我，却又当时一走杳无音信。所有人都有那么多理由，到底哪一个，才值得让我爹我娘他们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