裎相对，短兵相接。

寒低着，瞄着叶飞红的嘴，心的很厉害，忍不住越凑越近，连自己说什么都糊了：“我可不可以先拿报酬？”

他在三楼的书房，他和寒目前的家里，拿上下打量了寒，翻开八开的速写本，削好了碳条，话说的极为轻巧。

叶飞还要说什么，却被他堵住了嘴，像是要被吃掉一般着。拥吻着一路退到了卧室，一直到被推倒在床上。

拿在叶飞前晃悠：“本来我想选个好日跟你房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薄薄的T恤扯落，叶飞的手抚上寒的，在夏威夷晒成的小麦正在往象牙白过度，颜奇的动人。叶飞的手颤抖，很有些难为情。在外行看来，画人，特别是女人最会联想到情。其实要说它一不情，那是虚伪的，因为人是一个很古老的题材。很多专业评论家极力描绘说明人画是健康的、纯洁的，其实是愧对人的。那些古典油画中描绘的光洁如玉的女人，除了让人觉得尚好之外，真的圣洁的让人连一绮念都不生？这不科学。不过对画画的人来说，人实在是画惯了的，跟石膏静本质是一样的。画的时候只会分析人姿态是否优，肌骨骼是否准确，他们只是光与彩的媒介而已。要真现画家画人心澎湃，在途中把持不住猥亵模特的事，只能说那是假画家，完全没有专业准。

而此时叶飞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丧失职业德，极其不专业的冒牌货了。不过他还没有动笔，就被引诱了，算不得不称职。他将手贴在寒心脏的位置，清晰的受到寒的心。

寒腾一只手，拉开床柜，看也不看，哗啦啦一通翻。先是摸一只，叶飞躺在他下，脸颊通红，看他急，忍不住笑：“今天来真的？”往窗瞅了瞅，卧室的窗帘是拉上的，遮光材料的窗帘布，幽暗而暧昧，他不忘揶揄：“大白天呢。”寒的神要吃人，恶狠狠的咬开袋的一角，气吁吁给自己好，半抬起伸手又在床柜屉里一通划拉，摸一牙膏状的事。

寒猝不及防，用手指着自己：“我？现在？”他装模作样的往窗外瞅了瞅，忸怩：“大白天呢。”

“脱吧。”

“你不是刚洗过吗？画你又不是上你，别磨蹭了，脱吧。”

噗通、噗通。

叶飞看不得他那样，动手扯他衣服：“少废话，答应了我的。”不料寒住他双手：“让我洗个澡先？”

细腻的浅灰一层层覆盖上去，素描如此而来。一笔又一笔，何尝不是绘在了心里？其实他才是先动心的那个吧。叶飞不曾有过情，或许曾经懵懂的喜过某个人，也因生活的压力而早早放弃。他喜寒，他拿什么来喜呢？

还不至于不看也能画来。没有人知，他是从陶晓彬的空间里找到的寒的照片，侧面的、正面的、沉思的、傻笑的。那时他被创作困扰的不得了，一直想不合适的形象来描绘，然后他见到了寒。他当场就愣住了，在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形象突然清晰可见。他的全的想象，不过是从那面绘满了火焰和莲的墙前回过来，看到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