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缓就好了。他想。如果有一个机会，有一个能弥补过错的机会——然而犯下的过错，真的能被弥补吗？

这一次，沈绍飞虽然一贯地独断专行，可

时间走过了仿佛从地狱到天堂那么漫长的距离，夏桓终于慢吞吞地开：“我觉得，人还是应该言必行。”

“我们真的不擅长同彼此。”他若有所思，“或许，那个换日记的习惯应该继续下去……”

“好呀，你吓唬我。”他追问，“你是不是在吓唬我，嗯？”

他这样说，可脚下却像生了，一步都没有挪动，只是低着。

“你不要哭啊。”

“我只是看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孩，想要安他。”夏桓在沈绍飞耳边小声说，“现在他不哭啦。”

夏桓沉默了。沈绍飞望着他，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屏住了呼。

第二天的早晨，祁斐带来了全剧组人员的问候，以及一只很大很大的果篮。夏桓吃了三个甜多的李，吃到第四个的时候，被沈绍飞以“这玩意吃多了不好”为由，把整个果篮都收走了。

“就算你不愿意，我——你说什么？”他惊讶地抬起，看到夏桓正一脸无奈地苦笑着。

将这番话一脑说完，沈绍飞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些小心：“那么，你的决定是什么？”

“好啊。”

夏桓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来着？

沈绍飞依旧茫然，心中却先一步雀跃起来。他的比大脑快得多，已经再次拥抱住夏桓。

“早说了我没哭了，不就是你打算不认识我了吗？！”沈绍飞很不耐烦，不过没有抬起——夏桓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这家伙是不是在逞——然后，他像拿定了什么主意，咬着牙继续说，“我现在就走去，然后上门，跟你重新认识一遍。”

夏桓叹了气。

轩辕的号一直没有上线，或许哪天，那个号会再次亮起，发来一段长长的话。

良久，沈绍飞艰难地发声音：“好。”

“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第一天的下午，褚致轩现在病房外。他心怀愧疚，不敢门，鬼鬼祟祟张望了半天，手里着那个糙的小玉葫芦，然后就被家人拎了回去——这些都是沈绍飞告诉夏桓的。

沈绍飞僵住了。他想假装没有听懂夏桓的拒绝，可更害怕夏桓直截了当地说——

他在等待，等待最终的审判。他觉得自己无疑只能等来死刑，可依然奢望着夏桓能够心。

沈绍飞从夏桓的神情中得到了答案，慢慢呼气，又继续说：“那时候我跟楚仪——先说明，他那几下可搞不倒我，我只是假装被他了，让他有个借跟那个姓梁的合作。至于寰耀公司……我告诉过你的，我帮了褚致轩一把嘛，这家公司不在我名下。不过算这小有良心，又把份给了我——现在我才知，他不是有良心，只是心虚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相得异常平静。沈绍飞会念书给夏桓听，替他回复关心他的读者，为他许许多多琐碎的小事。他突然无师自通了怎么照顾自己的人，只可惜这项本该早就掌握的技能，他学会得有些迟。

愿，也只会选择留在沈绍飞边。

这才是绑住夏桓最好的方法，沈绍飞却从没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