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最冷的时候，台上能结一层冰。此时那上面只摆了几盆半死不活的草，台下面基本当储间用，螺丝刀锤钳，七八糟地扔了一堆。

和捷程度都远逊于清醒着的少年——一怒之下要给元澈开个瓢的醉汉不仅未能得逞,还被元澈反握住了手。

就是现在——不会有人看到，只有他们两个。

她眯起睛，把屏幕撤远了，下接听键。

姥姥兀自嘟囔了一句：“这孩，走得这么急，手机都忘了拿……”

……

元澈没给董濛设置备注名，因此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姥姥总也记不住那么长一串手机号码，加上年纪大了视力不好，总是习惯先听对方说话，

元澈也加了些力，去夺那行将变成凶的工。两人谁也不让谁，一时在狭窄的台内僵持不下。

＊

他刚转过，手里的扳手就被人一把住。元澈冷声问：“你想什么？”

元澈浑不在意地踢到一边,嘴上讥嘲：“没砸到我脑袋，遗憾的吧？”

怒不可遏的元鸣上前两步，扬起掌还要再扇元澈，却被元澈在肩推了一把,顿时又失去所剩无几的平衡，向后绊了一步,一坐在破碎的玻璃片上。

元鸣一步三晃地走到台的泥台前，弯下腰去，不知要够什么东西。

元澈姥姥循声找了半天，最后发现在衣架上挂着的老伴的外里。

挣扎间，元鸣已经拎了一个扳手，一手撑着泥台，要站起来。

元鸣虽然反应不甚迅捷，但力气并不小。他抬起左手,扳住元澈肩狠狠一推,力之下，元澈不得不松手后退两步。

元澈抿角，门外的夜在眸中转。

元澈攥着元鸣手腕,将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往对面掰去。

元鸣了一气，抬照着元澈的膝盖踹去——

被过量酒麻痹了小脑的元鸣自己也跟着踉跄了几步，勉勉地撑住餐桌站稳,呼哧了几气,嘶声：“反了你了——”

元鸣用力将扳手向自己这边拽，嘴里骂骂咧咧：“小杂，反了你了，竟然敢跟老动手……”

老房的台还是敞开式，别说防护网，就连泥砌的台也还不到半人。

手机里传来董濛的声音：“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接，你现在在哪？”

那念或许早已在梦中演示过成百上千回，乍一被唤起，立刻在心底引起山呼海啸般的响应，几乎让他的微微颤抖起来。

秋末冬初,虽说上的衣较厚，但毕竟也不是什么刀枪不的防护甲。元鸣在酒和邪火的双重作用下，居然都没顾得上疼,扒着桌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冷笑了数声，而后转拉开了餐厅与台之间的玻璃门。

餐厅的灯依旧黑着。元澈借着外面照来的一微末的光，迈过隐隐闪着细碎光的玻璃，站到台门边，脑中一个暗的念忽闪而过。

元澈居临下地看着他：“别白费力气了。”

玻璃杯脱离主人的手，在桌沿了两下，终于大朝下地栽下了餐桌，与瓷砖碰撞清脆的碎裂声,玻璃渣崩几粒，落到元澈脚下。

元澈离开城西半小时后，遗落在姥爷家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