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把沈徽的话当真，容与认真思量过了。终究还是不能全信，又或者说信了沈徽，却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全赌在——他看上了自己这一上。

他百集，转脸看向那锦帐上旖旎的，丝丝缕缕都是牵绊，今生今世，怕是剪不断理还了。

尚有闲情开玩笑，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林升却忽然正，“其实也怪我，是我没留心，才让他们在您房中了手脚，所以我去认下也不冤。可就是怕您心里难过，嗐，其实呢，对那么一个害您的女人，您大可不必觉得惋惜。”

心里的防线土崩瓦解，他伸手到了他的脸，年轻，充满了活力，即便睡着了也透着劲，再过些年，留起胡，会是个很的模样。也不全关乎相，这个人待自己是真的好，兜兜转转，猜心猜意，却没料到他的耐心，竟也会持续得这么久。

第72章同心

不过对于林升，他却怀有明显的愧疚和激。容与向他诚挚谢并歉，“对不住，这回真是连累你。我本以为我可以保护你，却没想到尚需你来替我解围，我很惭愧。”

容与神坦然，“是一个故人，臣不知能否算是他的友人，只是萍相而已。”

何况他明白沈徽的无奈，如果内廷中的矛盾集中在秦若臻和自己上，容与实在想不任何理由要沈徽仓促之下，得罪前者转而维护他，他并不敢如此奢望，也不想因为他，而打沈徽全盘计划。

在那团晦暝的光影间，睡着的人陡然睁开了，角上扬，无声笑了来。

这话说的是慷慨赴死的谭氏，容与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心境，坦言告诉他，“也说不上惋惜，我知无论她是否成功，她背后的人都不会放过她。我只是有那么一瞬，被她的顾虑打动，她心里想要呵护的最珍贵的东西，不惜以生命来维护的，是家和亲情。后来我问过自己，如果我还有亲人尚在人世，有人拿他们的命来要挟，让我违背良心之事，我会不会就范。”

此后一段时间，日过的平静无波，然而宁静的湖下，总少不了会暗藏湍急的。

“那您会么？”林升瞪圆了睛，好奇的等着答案。

也许该庆幸的，是他在这个世界，终究是无牵无挂。

容与有些茫然的摆手，“我不知，那时到现在，我都没能想明白。”

容与不是个较真难为自己的人，更不是个只想自己的主儿，大不了退一步，先不论接不接受，承诺过的话总要兑现。陪在他边可以到，帮他排忧解难也是可以有的。

秦若臻对容与的态度，一日往昔的冷淡。只是在偶尔的攀谈中，她有意无意提及他对书画的鉴赏，继而轻描淡写的夸，“厂臣房中挂的那幅班姬纨扇图，大异重彩工笔，画工倒是颇为独到，想必赠画之人也有傲世之才，是你的好友？”

是因为孤家寡人当腻了，还是因为自己和，看上去刚好符合了沈徽的要求？恐怕连沈徽自己也未必能说得清楚。

小天地，替他守好秘密吧。

林升不在意的笑笑，眨着调，“我是被您保护的呀，所以我才不怕呢，罚俸算什么呀？我一不发愁，因为知您肯定会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