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足以引起不小的轰动，国朝还从未有过皇后修行的先例。内阁随即令六科廊、翰林院、礼等掌握天下舆论的机构上书劝阻，找到的理由，几乎每一个都可以令秦若臻哑无言。

如此，老夫也不会激你的。”

“你可以把我刚才的话，当成是个预言，我也会睁大了在地下看着，你日后的下场。”

“这伤是怎么的？”沈徽的手抚摸过他的脸，只觉得手肌肤消瘦，愈发令人心疼，再看他人当真是清减了许多，想起自弹劾风波到谋逆大案，他殚竭虑之余，受了那么多风言风语，心绪都跟着消沉了不少，不由更是怜惜，“总是不惜自己，诏狱那地方也是好去的么？”

容与心一，面上仍不动声的听着，他不讳言希望沈徽能一直相信自己，需要自己。但如果他不再能给沈徽任何扶助，或是快乐的话，他也不会忝居他畔，去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尽现在，他的确很享受沈徽给予他的，独一无二的温存和关怀。

沈徽面无表情的翻看那些反对奏议，沉默不语。良久之后，他扯了扯一旁站着人的衣袖，侧去看他左脸上，那还未痊愈的伤疤。

容与微笑，说早就编好的理由，“臣没去过诏

沈徽已雷霆之势扫了首辅系，六和外埠的要职均改由他扶植的亲信执掌。内阁则保持原有状态，只是把次辅辉升首辅，辉一贯以唯皇命是从闻名，说白了也就是个唯唯诺诺的摆设。至此，朝廷军政大权俱在沈徽一人手中掌控。

后传来的，是秦太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大抵也是他此生说的，最后一句。

随着秦氏倾覆，天授一朝的政坛也开始现大面积人员更迭。

容与一笑，淡淡，“林某亦未此想。”

他轻笑两声，引杯至边，微微一滞之后仰喝尽。容与无意看他如何毒发死，对着他拱手一揖，转去。

秦太岳瞪视他，一字一句，“看着你意气风发的站在这里，老夫只是在想，当日太轻易饶过你了。早知今日，老夫一定会令言官再度弹劾，直到他肯下旨治你的罪为止！”顿了一下，他又，“大胤立国以来，你是最受皇帝信，预最多政事的宦臣。你所倚仗的，除了读过几本书才有的巧如簧，剩下无非是你比旁人都好些的相。你这幅妖孽相貌，坏了秦王沈彻的事，将来也迟早会坏了他的事。”

容与平静注视他，见他从容拿起那杯鸩酒，凝神看了一小会儿，笑着举杯，“此酒，老夫敬你，也算是提前为你尝尝。老夫此生值了，他杀我秦氏满门，可终究未来的皇帝，还是不脱我秦家血脉。我的孙一定会为我报仇，至少，一定会杀了你。届时是挫骨扬灰还是一杯鸩酒，老夫也只能在黄泉路上等你，再问了。”

秦若臻自送别秦太岳最后一程，便没有再迫他下赐死或废黜诏命，然而她动用中笺表，提了一个别样的要求，内容为秦氏大逆，她为秦氏族人，无法置事外，更是难辞其咎，该当自请离，请沈徽许她前往京西宗庙静修己过。

第85章用心良苦

与前朝变动的顺遂相比，内廷的状况多少有些令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