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台下众人说话，她忽然伸臂指向容与，“只是一个人柳，究竟没多大意思，本想请厂臣下场，你二人份得宜，原也不算辱没厂臣，只不知厂臣可有雅兴应邀？”

葫芦坠地应声裂开，内中的鹁鸽旋即飞。因鹁鸽的上系有铃铛，一飞冲天后，双震动，柳场上空登时响起清脆悦耳的鸽铃声。

恰好这一日赶上天清日朗，风埃不作，是个适合柳的好天气。宴席过半，有勋戚弟和王公大臣竞相比试此技，大家当此为娱乐，对结果倒也不甚在意，往往一笑置之。众人看得愉悦，场上的气氛也一派轻松。

半香之后，御监执事上前回禀已准备就绪，将柳所用的箭弩分呈与容与和那内侍，跟一般的羽箭不同，为中葫芦又不伤及内藏鹁鸽，此时所用的则是特制的无羽横簇箭。

沈徽对于她的异常恍若未闻，若无其事与她随意谈笑两句，便命宴席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柳是端午的游戏，架空么，无耻作者就随便来了

那鹁鸽原是御监过手脚的，大约翅膀上有些轻伤，无论怎么振翅也飞不了太，倒是用力的蹬

容与走下台，选了一个更近目标的地方站定，然后挽弓，放箭之时手上劲力略微一松，葫芦便缓慢落地，先时只裂开一个，鹁鸽几番挣扎才冲破裂。

秦若臻话音刚落，沈徽已蹙眉，却见容与转揖手，“娘娘相邀，臣不敢推辞。只是臣箭术拙劣，诚恐贻笑大方，还望娘娘见谅。”

容与手执箭弩，比手请那内侍先开始。他也不推辞，走下台，立于场中，似乎为显箭术妙，又向后退了数步，方才用力将弓扯成满月。搭上簇箭，瞄准装有鹁鸽的葫芦，随即一箭，当即正中葫芦中心。

第93章言

阖盛宴之际，秦若臻作为内廷主人自然需要莅临。此时台上也只设有帝后两人席位。沈徽已升座，容与转看向秦若臻，一顾之下，不觉难掩惊讶。数月未见而已，她竟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脸上飞扬的神采，此刻已被黯然取代。面目虚浮胀，眉目间清丽骄矜然无存，再不复从前那个傲然端方的皇后形容儿。

一时诸多弟演练完毕，有人夸赞起太殿下天资佳，不过才学了月余骑，听闻已是大有益，假以时日必定手不凡。

容与背过，想着秦若臻蛰伏许久，不意会在今日挑衅。不想让沈徽不悦，他趁着这空档，朝准备鹁鸽的内侍使了个，对方会意，忙微微颔首。

众人见状轰然叫好，那内侍缓缓转，剑眉上扬，态度冷傲的望着容与。

沈徽不置可否，倚在座位上，随意端起杯盏饮了一，随着台下称的声音愈多，秦若臻迟迟的笑，“太年幼，不过是新学乍练罢了，在坐诸位都是文韬武略，不要捧杀了他小孩家。说箭术，本这里有个御监调理来的，倒有一手绝技，不如让他下场，大家瞧个闹也就罢了。”

了一座观礼台，下临苑，中路有驰可以走，便是为观赏这柳之娱。

秦若臻漫不经心的笑笑，回首一顾，后站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内侍，眉目英，神情冰冷，冲着容与随意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