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否则我也容他不得。”沈徽神恢复如常，中再度泛起寒光，“可你不会不懂，我当年有多恨那些，仅仅因为我非长就反对我的人。这个柴冲之女，断不能留在里。”

太浑一颤，不敢再说什么，当即仓促告退，离去时脚步蹒跚两下，似是满委屈。待殿门阖上，沈徽依然抚着额角，其后更以手掩面，过了许久，才听到他发一声低低叹息。

“父情分？”沈徽挑眉冷笑，好似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你从升平朝看到现在，看到天家有什么亲情可言？我早说过，父兄弟，都是骗人的，我不在乎

啪地一响，沈徽单掌重重击在案上，猛地挥袖指向太，“去！回你的报本，即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门一步。”

容与黯然，勉扯安抚的笑意，“殿下只是逞一时意气，他还年轻，很多事情并没想明白利害。我再去劝解，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殿下一贯宅心仁厚，对旁人都能充满善意，对自己的父亲更不会有意忤逆。”

容与冲着僵立无措的太无声摇，示意请他先行告退，沈宪苍白着一张脸，微微颔首，声音满是疲惫，“儿臣绝没有让天下与旁人之意，请父皇息怒，务必珍重圣躬。儿臣先行告退了。”

言罢，起手长揖下去。

唐中宗李显皇后韦氏，破例封韦后之父韦玄贞为侍中，中书令裴炎极力反对，中宗负气言，“我意让国与玄贞，岂不可？何惜侍中邪？”此话传武后耳中，武后大怒，旋即下诏废中宗，降其为庐陵王，贬黜京。

借着这一孱弱无力，沈徽再度低声唤他，“容与。”

容与这厢直冲沈宪摆首，奈何执拗的少年却不打算欺瞒，迟疑片刻便即坦言，“是，儿臣此生得一知己，可以琴瑟和鸣，已觉得找到人生至乐，绝不会放弃绛雪。还望父皇能够成全。”

“容与……”沈徽转过，眉间落满忧伤，容与伸开手臂将他整个人揽在怀中，让他埋首在自己前。

将他搂得更些，容与轻声应和，“是，我在这里，陪着皇上。”

氏，即便将江山拱手让给妻族亦不会有犹豫。”

半晌沈徽抬首，渐渐收敛住疲惫和弱，冷静而迟缓的说，“为什么我的父亲、妻、儿都要和我作对，太已经不小了，尚且还不明白我的忧虑，为了旁人，他们一个个的背弃我……容与，我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那声音勾得人心里一痛，容与走到他畔，单膝地，轻缓地抚着他的背脊。

沈徽抬，满目森然，冷冷问，“你此刻，还是持要纳韦氏女么？”

面对剑弩张的愤慨，沈宪现无言以对的茫然。容与暗暗叹气，俯拾取地上被茶汤浸染的奏疏，一面想着沈徽方才的诘问。

将奏疏置于案上，容与再去看沈徽，后者正单手抚额，肩膀犹自抖动。别说沈宪了，就是他，也许久不曾见沈徽表如此激动的情绪。

容与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你决定了么？我以为可以再缓缓，太如今刚尝到两情相悦的滋味。此刻行分开他们，只会让太悲痛之余对你产生怨恨，徒伤父情分。”

他边有淡淡笑意，却只是徒然地显示一派萧瑟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