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万里江山如画，就不该沾染鲜血，无量颅无量命，还是该尽力让他们在安稳平静生息。

对逐利逐权的人因势利导，他有信心开的条件足够优渥，至于今后女真各分而治之，则是待叶赫骄傲自满后，再行从中慢慢分化。

果然阿鲁保与众将低语言一番，仰面笑，“大胤皇帝运筹帷幄，早已将辽王算计掌控，我又何必非趟这趟浑，既如此，咱们退兵就是。只是这圣旨嘛，”他狞笑了一下，当即撕了那不利于自己的一封，将另一封完好揣袖中，“待我返回辽东，亲手奉给辽东总兵就是。”

容与这么固然事从权益，其实如果真要直面女真人，这场仗也未必会输，毕竟沈徽此战带有三十万兵力，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一分险都不敢冒——明英宗号称五十万大军，不也照样折在土木堡为也先生擒，何况女真人也算得上是骁勇善战。

“反观另一封手书，则如我早前所说，增开三市，皆在叶赫辖地域；加封领为海西郡王，得享朝廷封邑；另每年岁贡减免三成，这一却是只给予叶赫的殊荣。”

且更有那么多大胤将士，亦是人人有家有亲眷，人命，并非蝼蚁。

容与一笑，“既然领早有防范，看来对辽王和蒙古人的芥已是不言自明。明知所托非人，何须固执己见？瓦剌近些年蠢蠢动，其实内里早就是一盘散沙，所图者不外乎钱财。可就是在市上和贵争利，也足够令人痛。若林某人能助你扫清这个障碍，他日贵岂不是得利更多更实惠？至于凭据么。”

然而待阿鲁保放下酒杯，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在年轻权珰隽秀的脸上转了两转，“为表诚意，厂公大人也该和咱们一

阿鲁保一时狐疑，待看过那两封“圣旨”，众人群情再度激奋，只为这么多年下来，女真接大胤皇帝圣旨无数，这群贵族目个个都对皇帝笔迹熟悉，一看之下简直再真不过，却是万万想不到，前的权珰正有一手以假真的绝活。

辽王亲笔手书，字字句句都是证据。他敢反悔，我就将此事公诸于天下，你们汉人最重所谓大义，让天下人知他为夺位，早有勾结异族之心，只怕这皇位他也不长久。反观厂公，好一副红白牙，倒显得失之诚意了罢。”

听这话的意思自是还要保存实力，并不打算立即投诚调转枪对付辽王，这个结果可以想见，本来阿鲁保这回行军速度就不算快，所谓增援辽藩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说到底还是各自肚。

他停住话，自袖中取两封黄绢，一一展开来，“这是林某京前，皇上亲笔写就，专为防辽王染指贵事务。皇上曾代林某，如辽东有异动，则将此书速传与辽东守将，令其接旨后兵讨女真三。据我所知，领今次带的是一分锐之师，留在白山黑间的却又有在座诸位家小亲眷，这一仗打下来，结果如何不消我再细说，反倒是平白浪费了贵大好儿郎，等到战后再回辽东，女真各实力就不是今日这番局面了。”

容与正好也不大信得过他，便即颔首说好，“多谢领明大义。”说着起手举杯，痛快的一饮而尽。

众人轰然叫好，亦都了杯中酒，气氛烈得好似置一场誓师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