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秦璟笑，“如今皆是推测，不好就此定论。我已给西河送去书信，端看大君如何决断。遗晋主弱臣，上下不能一心，对你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论实力，郗方回未必弱于桓元。若论他心，且看此番如何应对。假使带兵建康，”秦璟顿了顿，“未必不是另一个桓元。”

“静观即可。”

财力、军力、民心，样样不缺，桓容的成长速度相当惊人，实当刮目相看。赞赏之余，秦璟心下明白，看似无害的狸，实际是猛虎，更可能跃化龙。

秦璟语气淡然，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嘴边带着浅浅的笑纹，仿佛中不是建康危局，仅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真不能？”

提起纵容氏，很可能被认为是对秦策不满。

世之中，世人皆为求生。

“只是看着？”秦玓怀疑。

秦玓凝视秦璟，开：“阿弟，你同那边的幽州刺使素有情，不能想法让他投过来？”

秦玓思索半晌，又：“你说皇姓改换，若不是桓元，难会是郗方回？”

“我是那样的人吗？！”秦玓鼻哼气。就算是也不能承认！

“对。”秦璟认真，“于天下人而言，遗晋仍为汉室正统，想要取而代之，并非容易之事。如果我等趁兴兵，纵能攻建康，亦会被南地百姓仇视。何况北地胡贼未能扫清，何必南下去蹚这趟浑。”

秦璟没说话，只是用力住秦玓的上臂。

秦璟垂下帘，手指过下，嘴角浮现一丝笑痕，旋即又消失无踪，“桓敬非池中，志向远，不会久居人下。”

若是桓元郗方回，尚可以推测大概。换成桓容，实在有几分难以捉摸。

“不能。”

“不好说。”秦璟语带糊。

“这么说的话，此次建康生，他也会参与其中？”

今时不同以往，西河的局面愈显复杂，如被有心人利用，难免父兄弟之间生嫌隙。秦氏存世至今，多少次挡住外敌的刀锋，总不能因亲人猜忌分崩离析。

“不过又一个傀儡。”秦玓哼了一声。

秦璟摇摇。

从举步维艰走到执掌一方，震慑地方豪，得境内百姓，不过三年时间。

秦玓咧嘴笑了笑，反手一拳捶在秦璟肩。

几个来回，兄弟俩神情放松，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初见之时，他曾起过拉拢之心。再见之后，这份心思逐渐淡去。

“阿兄，遗晋有两支军，武昌西府，扬州北府。前者掌于桓元，后者则握于郗方回。”

赞赏何时化为仰慕，他并不十分清楚。

“桓元跋扈多年，有他挡在面前，外人多会忽略郗方回亦是手握军，镇守京，一言一行举足轻重。”

“变数太多，司昱立下皇太也未可知。”

“建康生，西河当如何应对？”秦玓。

“阿兄真不是考我？”秦璟挑眉。

“对了，你方才说建康必生祸？”秦玓饮下半盏温，声问。

只是，遇上这样的桓容，忍不住动心。难得肆意一回，遵从于本心，希望能为今后留下一个念想，午夜梦回

“我明白。”秦玓搓搓脸，声音中透几分疲惫，“除了你，我没和其他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