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忍忍不？”安捷敲了敲他的脑袋，莫匆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见他不回答，安捷省事地自动把他的沉默归为是认同，于是一阵金属的声音，这兽医笑眯眯地说，“那我就继续了，反正没多少事了，打麻药也麻烦的。”

莫匆觉得大脑里的那神经线被这一下涌来的问题给堵住了，逻辑区间集短路，只能咬着牙，地攥着床单，忍着这个隐藏在广大人民中间的变态，一边用哨着跑调的乡间小曲，一边不不慢地把他当死猪切。

安捷叹了气，苦笑一声，把地上的砍刀捡起来，装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莫匆抱起来：“你爸？你爸就是没死在沙漠上，迟早也得让你给气死。”

那一下一下的钻心似的疼痛好像在刮着他最后的神经和理智，“噗”一下，他把床单是抓破了，忍不住惨叫声，随即他猛地反应过来，把手腕递到嘴里狠狠地咬住，不让自己再有机会示弱。

莫匆费力地偏过去，看看究竟是哪个蒙古医生麻药都不打，就直接在自己上下刀。这一看不要，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安捷？”

“哟，醒了啊？”安捷的气非常轻快，轻快到有没心没肺的地步，他轻轻地了一声哨，“对了，我知你这血这么多肯定渴，不过我这腾不手来，回一会把这碎割完了再给你倒去，忍会儿。”

让你小混黑，该！

有人说，的痛苦远远赶不上神的痛苦。现在莫匆觉得这么说的人完全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在那西捧心状装忧郁，都应该发到渣滓扎竹签去。

说话是说话，可是这兄弟这手是一刻不停，他动作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好像周末自己一个人在家放松地切菜饭一样，有特别的悠闲和熟练。莫匆心里突然有发寒，咬牙关，防着自己痛呼声。

他颤抖的原因无非两个，一个是疼的，一个是吓的。谁一睁开睛，发现自家良民邻居一小中生，拿着把刀在自己背后割也得吓着，总的来说莫匆现在神智还清醒，没过去，就说明心理素质还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莫匆觉得

他低扫了一一地的血迹，心里琢磨着，不知明天一早天亮了，得吓坏多少无辜住——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莫匆再一次睁的时候，是被活生生疼醒的。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净、却说不上整洁的床上，一堆地图，画册以及七八糟的书籍被推到一边，勉给他留下那么一个可以躺人的地方，背不时传来一阵一阵极其挑战人神经的疼痛。

第二十八章谁人之命

安捷是什么人？他从哪里找到的自己？他怎么敢把这么一个浑是血、旁边有刀的人扛到自己家里？他又为什么不报警不找救护车，自己动刀？

那一刻莫匆相信，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

原来安捷不是个蒙古医生——他分明就是个兽医都没毕业的实习生！

安捷听见他惨叫顿了一下，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我说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事呢，忘了给你打麻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