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够了。

你要离开我去哪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怕过了，即便是再难的事情摆在前，他也只会去面对，而非害怕。

沈七尽量柔和脸，说，“我看看。”

但林周那浅浅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答谢都让他难受，让他会到恐惧。

难你最疼的儿都留不住你？

他不能说疼，也不敢说膝盖疼……

什么低烧不退，是因为他这个已经被掏空了。这些年他一直在迫自己下去，但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他的已经不堪重负了。

沈七给他换上绒衫和便扶他下床，多天没有走动，林周站起来时就好像刚刚学走步的幼儿，沈七任他依靠在上，手掌托着林周的手肘，语气很轻，“慢慢走。”

为什么要谢谢我？

“好，我们去走走吧。”林周说的是，好。

沈七目光闪了闪，却没有再问。心里知林周长期生活在忧虑之中，又几近透支，依他这个弱的格，能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他应该早去找他。

两年前他昏倒在厂里，医生跟他说起应该手术的时候，林周就笑着说不用了，他的命早就该结束，只是凭着一微薄的执念，仍旧活着。他活的很累，很压抑，太多的恐惧，太多可怕的现实……

沈七仍是面无表情，扶着他坐上去，才说，“林梵在园，你上就能见到他了。”

林周见他没有了方才僵的神，不禁松了一气，待沈七坐到床边便开，“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小梵……”

林周一怔，但随即真心的一个笑来，“谢谢。”

沈七底闪过一抹痛却又立刻掩饰掉，这个人自从低烧院后便总是一副恩德的样，沈七很不喜，这让他总是莫名的有些害怕。

林周也很惊讶，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冰凉一片，不禁扯个笑容，“迷睛了……”

林周查看他的脸，此时一片黑沉沉的，自然不敢拒绝。

想着想着便听到门有动静，是沈七。

林周这些年也是仰人鼻息，看人脸才活下来的，自然锐的察觉到沈七的心情变化，连忙又说，“我知我不该见他，他已经是你的孩了，我，我不该奢求……只希望你好好对他，孩是无辜的……我，我……我只是想在走之前看他一……就一……”

沈七脸上的温柔骤然减了几分，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他当然不知这是叫嫉妒的东西，但明显不想听到林周提起那个小。

沈七一走来就黑了脸，“怎么哭了？哪里疼？”

沈七莫名的觉得焦躁，不禁岔开这个话题，“躺了这么多天，到园里透透气吧。”

林周低低应了一声，其实每走一步都让林周呼才能住传来的钝痛，脸上还要佯装笑容，他以为沈七没有发现，但才走了几步就看到护理小推了个椅过来。

如果沈七不让他走，他也必定不了多久了，所以不结果是什么，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