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师父是恨他的，风漠然是该恨他的。

不过，想象中姬予发疯冲上来的情况并未现，青年仍然维持着匍匐的姿态，重重的着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费力的开：“……师父……师父还肯唤一声弟的贱名，实在是……实在是……”

姬予的肩膀随着传耳中的淡漠音节颤了一颤，仅存于上的血也骤然褪去，反倒是眶之中沁两殷红，自角落，两痕般的血线割破了青年英的面庞。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的喊他的名字？！

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本能的察觉到不对，风漠然凝视着弟弯曲的脊背，：“予……？”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风漠然抚摸拂尘的动作停下来，认真想了一想，：“不恨。”

一瞬间，姬予恨起了风漠然。

被他脸上的血一惊，风漠然有担心，正要询问，就见姬予抬手过角，血痕被抹地往鬓角斜飞。

忘了吗，忘了这个徒弟如何欺师灭祖，如何残酷的欺凌师父？！

心目中宝贝徒弟的形象瞬间被圣君取代，风漠然打消了起的念，收敛起全关怀，端坐着严阵以待。

获得灭世刻印见过创世神，知晓一切的前因后果之后，风漠然心中因姬予的迫和折辱产生的一丝怨愤也烟消云散。同为天的傀儡，姬予命中的坎坷，心上的束缚远远胜过自己。

啊？

是放下了吗，他怎么可以放下？！是不很吗，他怎么可以不恨？！

忽然，他听见姬予问：“师父，你很我吗？”

。”

不要忘，不能忘，不许忘，师父……不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冷漠，为什么他还是这么平静？！这一百年难没有在这个人心上留下任何印记？

他这个师父的不仅没能为弟挡风遮雨，更是成了压垮对

他从来就这么一个徒弟，便是姬予不认，他风漠然此生也只有这么一个徒弟。

姬予缓缓站起来，抬看向风漠然。

完全丧失了力气，原本跪着的青年，慢慢的，慢慢的匍匐在地，脸埋在双臂间，额碰到冰冷的地面，殷红的血泪一滴一滴落在光洁的玉石上。

可现在坐在面前的人，一如当年端坐于隐仙崖上，以不染纤尘的凛然之姿俯视芸芸众生的仙人，即便自己为他唯一的弟，在那样的目光中，也等同于过云烟一般，只求那目光在上多停留一息而不得。

还没来得及关心徒弟就被盖章成嫌弃，风漠然叹了气，懒得陪姬予发神经，索低下去抚摸拂尘。

在明了世界的真相之前，与其说是恨，更多的是痛惜和无奈。怜他好好一个正英才误歧途，悔恨自己空负虚名，却连着唯一的弟都没能看好。

得不到，转而求恨，求不到原谅和两情相悦，情愿化作那人的中钉中刺，也好过恩怨皆消，两不相欠。

“师父果然大度，不愧是昔日修真界第一人。”

他看看指尖上的红痕，哂然一笑，：“如此污秽，难怪不师父的。”

地上的人脊背颤动着，发沉闷而诡异的笑声。

事到如今，还在希冀什么呢，还在奢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