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全涸的血顺着龙晟的发往下淌，满脸血污的男人此刻看上去宛如从地狱爬来的恶鬼，映衬着他那双猩红的血瞳，分外可怖。李沫香不敢与他对视，在尖叫之后便低下看着自己的肩膀不再言语。

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跟我回去呢？你不是，我的吗？

他尚在茫然，完全没发觉在他后的龙铮已经恢复了行动力，正举枪对准了他的心脏。但李沫香却发现了，脸陡变，她张言却已来不及，龙铮已经扣下了扳机。

闭上了，再睁开。

她谢老天，给了她最好的死亡方式。为了保护心之人而死，这结局已足够完满。

古代女人喜在眉心画一朵梅，称之‘梅妆’。它能使女看来更显俏，宛如一朵盛开的梅般艳而好。弹不偏不倚正穿透李沫香的眉心，用鲜血为这个年近不惑的女人画上了最后一笔妆。她脸上没有显太多的痛苦，嘴角边甚至还着一抹淡笑。

“杀了我吧。”

这回换到龙晟怔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神渐渐凝聚，她怔然放下手指，抬直视龙晟那张狰狞而安静的脸，告诉他。

仰嘶吼的是龙铮，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一时间陷了难以言喻的混和自责。至于龙晟，他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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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晟蹲在床，轻声对她说话。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发，神迷离而缱绻。

龙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李沫香用撞开，这个女人在这一瞬间表现了远超其能力范围内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抢在弹前面撞开了龙晟。

“为何不敢看我？沫香，你在害怕我吗？”

应该叫他，未完全成型的，另一

“听话，跟我回家吧。我们一起在山中隐居，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我会为你挽发，给你你最吃的竹笋烧，陪你喝酒赏月。只有你跟我，只有我们两个一起生活。”

她不明白，同样的一个人，她所认识的那个龙晟与前这个，为何会有这天翻地覆般的差别。

是血。

他看着李沫香，瞳中的血光渐渐消散，恢复成漆黑的瞳孔中充满了茫然。怔怔的看着前一脸绝然的女人，龙晟张了张嘴，却没发一丝声音。

沉默的起，沉默的抱起李沫香的尸，沉默的走屋外。龙晟沉默的接受了这一切，不，或许不该叫他龙晟。

她抛下俗世间一切忧愁烦扰笑而逝，留下活着的人兀自痛苦不堪。女人这生生来自私，她也不例外。

最后两个字低不可闻，除了龙晟自己，谁都听不见。然而李沫香知，那绝不是自己的名字。她觉到有什么黏腻的顺着龙晟的手落到自己的脸上，于是小心翼翼的伸手指蹭了蹭。

温柔的语调，熟悉的声音，但若抬起，便会看见一只恶鬼。李沫香僵着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肩膀。她全都在害怕的发抖，害怕龙晟接下来会在她的儿面前对自己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来。但她不敢说话，她害怕说话会更刺激到这恶鬼。

“砰！”

“我想喝你给我泡的茶，想听你为我唱歌，想抱着你一起眠。我想的都快疯了，不，是已经疯了。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