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想起来，那个女孩他在许老师家门前见过，似乎叫芊芊。

方锦程却不哭了，他想像纪桐一样安他，伸短短的胳膊，但是他摸不到纪桐的背，只有不停抚摸他的后脖颈。

“赔赔赔赔你妈！老和别人上床你事你得着吗？

“我不去……我不要……”方锦程嚎啕大哭，“我不要爸爸！”

中年男人的刘海有些长了，略略垂在前，他腻如爬行动的神看过来，在纪桐和方锦程的上一溜而过，仿佛蛇吐了它的信。

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纪桐想着，忍不住在方锦程白白的小脸上亲了亲。

爸，我要你。”

纪桐抹了一把脸，觉得有丢脸，他捧着方锦程的小脸，用指腹去他脸上残余的泪：“小猫。”

方锦程不停着睛，但就是要赖在他怀里，他把纪桐买给他的那些玩看了又看，像守着宝藏的幼龙。

纪桐大概和他说了一千遍我你，方锦程咯咯笑着，也有些羞怯地对他说我你，纪桐想在他心里下一颗小小的，的，虽然他不知，在经历了二十年以后，这颗微小的还能不能在他心里发芽开。

一个纤细的人影突然从丛中窜了来，纪桐抬看去，只见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一粉的连衣裙。

许老师。

纪桐忍住情绪安他：“你爸爸对你很好，给你买玩，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纪桐把方锦程放下，拉着他走楼。方锦程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但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睛了。

他突然对纪桐抬了抬嘴角，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纪桐觉得有些不舒服，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走远。

“变态！神经病！我呸！真他妈的恶心！”一个年轻男人破大骂，他是301租住的那对小夫妻中的丈夫。他的老婆是个好脾气的胆小女人，穿着睡衣缩在角落里。

纪桐觉得她有些熟，那女孩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木丛中又一动，却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锦程，好孩……我很你，以后，也会有人你，照顾你，你别害怕……”纪桐再也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在错误的决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方锦程，他把埋在方锦程小小的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泪，“对不起，锦程，对不起，我你……我真的很你……”

“男的和男的搞，脑有病吧！亏老还租你房租了半年！赔钱！”

一直到很晚，纪桐才抱着昏昏睡的方锦程回去，但到了楼下，方锦程不肯走了，拉着他的衣服不愿意回去。纪桐就带他到附近的一个小园，坐在石凳上。

他把自己和方锦程都收拾净，还是带他了门，把一些二十年前看起来很级的地方都玩了，比如科技馆，海洋公园。海洋公园那时候才刚刚建成，但门票很贵，是所有Z市孩心里的圣地。方锦程暂时忘了早上的不愉快，在幽蓝的光下快活地来去，他看上什么纪桐就给他买什么，非常豪气。

刚刚踏上一级楼梯，就听见楼上爆发的混，纪桐抱住方锦程，走到三楼，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全在301前面。

围观群众爆发一阵唏嘘声，纪桐越过人看去，一颗爆炸如狮的脑袋特别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