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明白自己再次陷了负面的情绪中，但这次他不打算再次加固心理暗示。

不，不对。

他想：我那么努力地忘记你，然而最终还是再次相遇了，这次一定要拉住你，前方是光明就一起上天堂，前方是黑暗就一起下地狱。绝对，不再孤独一人沉沦下去。就算你愤恨也好，憎恶也好，凡是属于你的我全都会接受。

所有的原则，所有的桎梏，所有已知未知的抗拒，全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合在那的，的一中。

——甜得要我的命。

他知那段漫长的暗恋带给他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比如会把他内心的暗面放大，格也发生扭曲，整个人变得冷起来。在他的神问题一发不可收拾之前，林秦选择了长期的心理治疗。

直到听到朋友说他弟弟要开一家书店。

他如此确信，就像是当年认领父母遗时那般斩钉截铁。

求而不得的痛苦，而不及的怨憎，忘而不能的哀伤。

他笑着把人搂在怀里了微卷的发，额相抵，嘴里说着“真甜”，心里却想着更肮脏的事。

直到开学的时候他终于能够见到小孩，贪吃鬼一只，往自己嘴里放了个巧克力球，问：

是他，看不清的那个他。

找回来，藏起来。

“甜吗？”

可林秦心想：凭什么我你的死去活来，每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像是沐浴着圣光，又像是饱受着煎熬，而你只是轻轻静静地看我一我就不得不咽下这些说不的思念和占有？难就因为你，我就必须得独自承受痛苦吗？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你抢过来？不论是绵绵的意或者森森的怨恨，都应该让你知，即使你再次反抗，即使你再次逃跑，我也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的行为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是多么的龌龊的一个人。

再多的心理暗示也没有用，不断筑的心墙也一一崩塌，之前所有为不可告人的暗恋的所有努力就像一场笑话。仅仅是一个对视，连两秒都不到，在那双清澈的睛之下，他狼狈地被打回原形。

他不知那双睛是否捕捉到了这些暗又悲哀的龃龉。

三三，三三。

对，没错，你给我的痛苦我全盘接受并且甘之如饴。我将是你最忠诚的骑士，腰挎宝刀，披金甲，护你一生。

直到今天早上他开车路过那条街，神使鬼差地走去，看到了那个一如昨日净好的青年。

他想起有一年说好要过年要去雍家看小孩，结果祖父临时给他安排了任务，他连除夕夜都安排满了，只匆匆给小孩打了电话说一定会赔礼谢罪，但其实连选礼的时间都没有。他叮嘱人买了盒当时小孩都很喜的巧克力给送过去，其实连他也没把握小孩会不会喜。

看不清也没关系，反正所有的梦在第二天早上都会被忘记。

就像他夜不能寐的时候，意着男孩细白的双勾着自己后腰，一边承受自己的冲撞一边妖冶又天真地问：“甜吗？”

“如果他给你的只能是痛苦，最终会压垮你的也是这份痛苦。”

现在在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的伪装下，他的行为完而不会失控，想起那个人也不会再难过得不能自已，整个过程就像了一场梦，可惜始终看不清梦中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