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不会谋反，不在我，在朝堂。”肃王终于。

“什么叫在朝堂？”林钰脸上几分怒，“意思是就算你谋反，也是别人的责任吗？”

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第八十二章错而过

她没有回，但是觉到肃王一僵。

灯光映照下，肃王的神情几分木然，几分冷冽，他角的伤疤更添了几分厉。

他终究是要反的吧，他自己都无所谓地承认了。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好人，以为他救过自己几次，便是好人了。

她一个小商，多是生意大了些，却这么问他。

你会视百姓的生命如儿戏吗？

“你一个小姑娘，懂得什么？”肃王打断她。

“为守边王侯，你会谋反吗？”林钰思虑片刻，还是问了这句话。她声音不大，但是却如万钧之力敲击过去。

你会踏过万千将士的枯骨，只为得到帝王之尊的份吗？

肃王看着她，她脸上没有惧。似乎这个问题她已经纠结很久，如今终于问来，几分轻松。

她因为在上扭过来，整个姿态都有些奇怪。

林钰一惊，拼命往外一挣。

“不要闹，有刺客。我上有伤，抵挡不过的。

可是下一刻他忽的一怔，却伸开双臂，把林钰抱了个满怀。

“你会吗？”林钰回过去，看定他的眸。

林钰心内怒气蹿升，忽的觉得自己没有杀掉他是一件错误的事。

荧惑守心。

可是她问了。

“什么意思？”肃王淡淡。

她一直想问他这句话，从汴州城再一次相遇，到他掳她到此的这两日。

四周的空气都冷上几分。

朝廷官员不会问，他们一旦问，要么被皇帝陛下以蛊惑之罪死，要么因为得罪了肃王，也不会好过。

你会反吗？

就像自己前世知的肃王那样。

皇帝陛下不会问，他一旦怀疑，便会卸去肃王的军权。可杀可囚，史书上会写，他已经反。

林钰怒气冲冲盯着她，肃王伸手来，似乎要把她的行扭过去。

是为大凶。

“嘘”耳边是肃王的声音，那声音绵温和，不似平日里的冷淡清冽。

这是多么愚蠢的问题，大弘上下，谁敢问一个手握军权的守边王侯，你会不会反。

是烽火狼烟、百姓难安，你会去吗？”

似乎过了很久，肃王才淡淡：“原来你数次想要杀我，都是因为觉得我会谋反吗？”

撑着不舒服，问他这个问题。

肃王静静地看着林钰。

她的额被他抱住抵在脖颈下，肩膀内，似乎不愿意放开半分。他低在她肩膀上，嘴贴近她的鬓发，温的气息把她密包裹。因为在上，他们的姿势有些别扭，但是肃王似乎浑然不以为意，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抱住不松开。

百姓更不会问。百姓们只是仰视权威，他们不关心李姓的江山由哪一位坐，只要战火不烧到家乡，叛兵灾便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内心暗的，更恨不得多看几个人跌下那富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