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真是可怕，”那回话的扶棺人悲叹一声，“前些日河南义军谋反、围攻叶城，邓大人就是在叶城外，被义军杀死的。”

城门外隔着一条宽阔的护城河，便是三里无树、没有遮蔽的空地。

后面有什么，苏方回看不清楚。不过他想起这件事的林钰，心里莫名地一，嘴边又有了笑容。

走百步遥，便又在宣喝声中跪下去，哭一阵。

百姓们向来喜看两类闹，结婚的和丧葬的。如今这丧事规格、人又多，引的城里城外的人都踮着脚看，生怕落下了什么关键的情景。

围观中亦有几个知邓通的，闻言都了悲伤的神情。再看到棺椁后面哭倒的孩童，不由得掉下泪来。

人人心内犹疑，注视着棺椁的神情里多了几分复杂。

围观中是长安城百姓的，都惊讶的神，忙一个一个接耳确认，

听到路人问询，扶棺人中一个五十多岁的汉走一步，拱了拱手，答：“回这位小兄弟，这是河南洛府尹，邓通的衣冠棺椁。邓老爷虽然在洛为官，祖籍却是长安。如今棺放长安城外，再安葬祖坟。”

看那些人走近，围观的一个金玉满英姿飒的年轻人从人群中挤来，抹了一把泪问：“敢问这是哪位大人殡？”

“哀”

哭过一阵，这些人又站起来，在礼官的指令下继续前行。

从酒楼上往外看去，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原本在城外哭泣着或蹲或跪的义军家人忽的站了起来，齐齐向后看去。

……

“哎，”那问话的年轻人叹了一气，“原来邓大人竟然已经故去，邓大人年轻有为才四十，怎地走这么早。”

“且来揭开他们这面，看看里面是人是鬼。”

他们神情哀痛，说哭便真是涕泪俱下，染得义军家人和长安城百姓也哭起来。

呜呜咽咽哭声一片。

“什么？”

等崔泽亮着手里的腰牌到城门外，百姓们已经把这里挤得不通。好在城门上的禁军再三喝斥之下，他们让开了官，都避旁的矮草从里去了。

前面一里远，有数百人扶棺而行。棺材油杉朱漆，应该是朝廷大员的规制。扶棺而行的人神情哀恸、步履蹒跚、披麻孝、手持哀杖。

“跪”随着礼官一声宣喝，扶着棺椁的人噗通一声齐刷刷跪下去，磕地面咚的一声。

苏方回闻言神情微怔，循着崔泽的视线，向城外看去。

第七十七章御状

说完这句，扶棺人中便有老妇人扯着孩童哭倒在地，一时间哀恸得站不起来。

众人哗然。

长安城内可没有坟茔，无论王侯将相还是普通老百姓，殡都是往外面抬棺，这朝着长安城浩浩抬过来的，还是首例。不知这样会不会动圣怒，给个不吉利之类的判词。

毕竟如今北地刚刚平定，正是朝野腾的时候。

对啊，这是哪位大人殡呢？

来。

“得了！”崔泽起来，胡把要传的讯息苏方回手里，一把从衣架上扯下披风，“爷去瞧瞧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