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慧乖顺的。可是等常继文一走，她就接住手开始帮他对账。常继文走到楼梯上，就听见屋里传算盘声。微不可见的摇了摇，接着下楼去了。

程瑞是个老实孩，一向听话。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可还是听从了爷爷的话。可情这东西，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程瑞虽然成了亲，可还是对如烟念念不忘。时不时的找各借来看如烟。

常继文笑了笑：“量你也没那胆。”走到书桌前去看那些明细账目。

常继文停下算盘：“我去看看，你也去歇一会儿吧。累半天了。”

常继文也没抬：“我自然是委屈的，所以，你要加倍对我好。不能一儿惹我不兴的事。”

如烟怎么不知他的心思，可她虽然不好，骨里还是有一些骄傲的。自然不肯屈就。程瑞也不可能把媳妇休了。所以，两人见一次面，就闹一次别扭。偏偏还谁也放不开手。

程灵慧装惶恐的样：“再不敢了。”

常继文闻言，似乎陷回忆里。许久伸指了一下程灵慧的鼻尖，半嗔半怨：“你还还意思说。好端端的装什么小？你是我一手教来的，要荒废学业我自然生气。就算是现在，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一样手板伺候。”

程灵慧走过去在他边坐下，单手支腮望着他认真的样。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常老爷当年送他去省城读书，就是为了他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谁知兜兜转转，他一个堂堂士及第的老爷，竟然起这些商贾之事。历朝历代，士农工商，商人总是贱业。

常继文刚走到前院，程小山就扑了过来，把他吓了一。他扶住程小山：“叔，您慢儿说。”

程灵慧：“好。日后，无论什么事，俺都听你的。”

“继文呐，瑞儿不见了。”

程灵慧心里想着，忍不住就：“委屈你了。”

似得追着俺打。要不是爷爷拦得快，俺一定被你把给踹断。”

这次程瑞好几天没回家。程小山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要不是小环和小珠是陆晓晓的丫，他都想连那俩人一起嫁去。所以，家里现在能使唤的除了几个年长的婆，就是俩不满十二岁的小丫。常继文现在着修桥的事，还心粮的买卖，没空理料那些个家下人等。程灵慧又是个散漫的，不大拘束那些小孩。那些小丫本不知规矩是个什么东西。大呼小叫的很平常。

常继文的动作很快，为了杜绝程灵慧胡思想，把采香连同和她差不多年纪的丫全打发了。这年儿，只要他给贴补的嫁妆足，就算是婢女也很好找婆家。至于以后她们过好、过坏就不是常继文担心的了。

程瑞和如烟的事程小山是知的。可任谁家当老人的，也不愿意自家孩娶个开院的老鸨回去。所以，程小山就给程瑞另娶了一个姑娘。

“三爷，。有人找。”新来的小丫，人还没来，声音已经飞了来。

常继文停下打算盘的手，抬看了她一，笑了笑没说话。他知，程灵慧这一时说这些话是真心的，但过后一定会忘了。而且，即便是忘了，自己也不舍得把她怎样。与其想那么长远的，姑且享受这一刻的满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