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恨我的人不在少数。”

她要怪我，似乎理所当然。

艾玛睛发红，语气有些生地问我：“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无奈摇了摇，讪笑，“你很恨我吧？”

“艾玛，要不再给你一杯，都喝完了。”其实还有一半，我无话找话而已。

“宁远，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似乎急切地想要解释，以至于嘴颤抖得十分明显，她垂咬了咬嘴，颤声低弱：“我也以为我会很你，而且应该恨你，真的！我喜苏锦溪那么多年，从他第一电影开始，就疯狂迷恋他，

不知为什么，她一开，我就觉得空气好像又开始动了，放下杯笑了笑，说：“你还好吗？上班忙不忙？”

这个时间人都在各个饭馆里扎堆，咖啡馆里就有门冷清，也还是有几个客人，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手机，没人往我们这边看。

“对，我恨你，宁远！却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笑，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索也住嘴，喝着咖啡，视线漫无目的地往四周看。

她也曾把我当成她的好“闺”。别说她心里怎么想，我自己其实都认定我们两个关系比别人不同。正因为我们关系不错，我现在才觉得无颜面对她。

她拒绝得很脆，态度也很直白：“不要。”

其实安森批准我辞职后，我给艾玛打过电话，不说我欠她一个解释吧，总归该好好告个别，但她的电话一直关机，发的短信也没反应，我当她恨我，便没有再联系。

她却摇摇，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双手握了她的杯，直直望过来的睛里，泪隐隐闪动。我简直不忍对视，同时又觉自己真的一罪孽。

“艾玛……”我有些难开。关于我跟苏锦溪的关系，其实三言两语真的说不清，因为还有很多事，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把新送上来的糕推到她手边去，仍然不知该怎么开。可这么坐着也的确是煎熬。

我不愿相信，但也没有不信的理由，除了惊讶，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知……是真没想到，那你现在什么打算？又上班了吗？”

“我辞职了。”她看着我，不像是开玩笑，“你辞职后我也辞了。”

“恨你？”艾玛神痛苦，“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宁远？”

她喜这个牌的甜，这让我至少可以什么。

我一直看着艾玛，服务员过来问我喝什么，因为已经到了中饭，我其实更想吃东西，但这里只有糕，我只要了一杯拿铁，给艾玛了一份蓝莓芝士。

我喜男人的事，艾玛很早就知，但我喜的是谁她却不知，我们也从没有谈过。至于苏锦溪，尽我们话题里总不可避免提到他，我也没有试图些必要的说明，以至于当媒将我们的关系扭曲后再公之于世时，我便明白，不该造成的伤害已经无可挽回地发生了。

艾玛咖啡研究够了，终于肯抬关照我，只是她大概因为痛失偶像，最近过得不太好，即使化了妆，面容看起来依然很憔悴，看我的神也颇为复杂。

艾玛依然垂着脸，认真喝咖啡的样，仿佛她亟需写数万字的验报告，因此不想错过那个杯里任何一个气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