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手心的骰，连清直接没接领班递来的名册。他声音冷淡：“我不用。”

裴俞声又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才懒懒地调整了下姿势，将右搭在了左上。

裴俞声看那个方向有一会了。

他旁坐着的正是裴俞声，然而当连清询问时，男人的目光却正遥遥盯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连清皱了皱眉，还是侧问了一句：“二哥，你要选人吗？”

十，对一群年轻人来说，这个还早着。吃完饭，他们就转战到包厢的另一个间，开始玩别的东西。

仿佛终于等到猎落陷阱。

然而在昏暗的环境里，那人却独自蕴着自己的光，让人实在难以去分心关注那已被开好的酒，反而更想将他亲手开封。

赴宴这些人基本都是二代，其中不少曾经来过华亭，知这有陪酒业务，质量还很不错。他们有的直接叫了熟人，也有的照着领班拿来的名册挑了一个，挑完一圈，名册就到了刚刚说让别人先选的连清手里。

领班退开，没一会儿，被名陪酒的人陆续推门来，音乐里逐渐掺杂了些低沉暧昧的说笑声。

连清和裴俞声走得近，自然和方家的关系就不太好。他和0方家三少的关系尤其恶劣，之前就没来过华亭，对这的服务自然也没兴趣。

领班也很有，见状直接：“好的，那您旁边这位呢？”

那是个刚来不久的服务生，材纤细，穿着一通码黑侍者制.服，依然显了极漂亮的腰线。闪烁的光线自他上一而过，非但没有将人虚晃变形，反倒更像宝面的惊鸿一瞥，而后光线便迅速挪开，不舍得再让旁人多看一。

然而就是在如此糟糕的光线条件下，裴俞声却一捕捉到了一个形。

那双浅瞳随主人一同隐在昏暗中，像潜伏在丛林里掩去危险气息的猛兽。

“我也不用。”

那个纤细的服务生也端着放酒的托盘走了过来，准备依次给客人倒酒。

裴俞声等人靠近，才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淡然开了。

间里设备齐全，各玩意应有尽有，有人提议唱歌，等连清之后，墙上超薄幕就被打开了。几个人先去选歌，陆续有侍者将茶果盘送来，他们还要了酒，也有专人负责开瓶倒酒。

那服务生正站在桌旁开酒，启瓶动作优利落，额前发丝微微垂下，显得质愈发柔。酒瓶开好，他依旧低着，无论是动作亦或声音，都很轻巧，似是要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裴俞声望着他，起初的些许意外逐渐化成更沉的情绪。

连清的询问并未得到答复，不由疑惑：“二哥？”

室内灯光被调暗，经过刚刚一顿晚饭，众人也不再拘谨，有人拿了话筒开唱，另外几个商量了一下，直接把领班叫来，开始人。

他以为裴俞声没听见，就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室内光线黯淡，还开了随节奏闪烁的彩灯，缤纷繁复的颜倾泻泼洒，把室内各拉扯到变了形，涂抹在人脸上更显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