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的烟片在他之前和那群人打架的时候已经被吃掉了。

第12章012

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何况后来，祁寄还有了弟弟。

小孩不懂事，不明白什么叫苦衷，不开心后本能就想索求。三岁之前，祁寄不止一次地踮着脚去电话，哭着让爸妈回家。

从他记事起，父母就在外经商，忙于奔波，一年到也回不了几次家。祁寄被留在老家，每年都只有节才能见到父母。

他被所有人要求着提早懂事，包括外奔波的父母、相差三岁的弟弟、年老衰的和不情愿照看侄的姑姑一家。

剩下的烟片，放哪了？

之前昏迷时意识浮沉，他又梦见了这条手链。

那黑仿佛绝好的幕布，一遍遍清晰播放着最恐怖的噩梦。

这手链是爸爸亲手编成的。祁寄贴了十几年。

耳边轰然作响，过了许久，祁寄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烟……烟呢？

可这东西终究无法弥补遗憾，也无法消弭痛苦。祁寄痛苦地低着，焦虑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这支手机还在……不怕摔。

“咳、咳唔……”

……到来却还是一场空。

呛咳止不住，本就不顺畅的呼愈发艰难，如有石重重压下，得祁寄前发黑。

祁寄大着气，摸怀里那个厚重古旧的砖机，握在掌心里，任由手机糙的边棱在掌心硌红痕，都没有松手。

然后他的稚.的手腕上，就被上了一条柔的绳制手链。

祁寄睁大因为哈欠而满是光的睛，盯着一大一小并在一块、着同一款绳链的两只手臂。

遍寻不到，焦虑几乎把人疯，祁寄狠狠地拽了一把自己额前的发。

两年前，祁寄染上了烟瘾，却没有闲钱买烟。就算是最便宜的散装烟片，他也没能力囤积常备。

这句话和睡前故事一样，一直印在他的心里。

手链是爸爸编的，一家人每人一条。爸爸笑着说：“我们一起带上，相隔再远都能在一起。”

漫延淌的殷.红，碎裂再无应的重影屏幕，被混的嘈杂声淹没的低语……

祁寄一直想着团聚，想和家人在一起。

焦虑诱发烟瘾，没有烟片，祁寄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最后只能缓慢地，把指甲抠陷手臂上崭

直到后来有一年节，父母长途跋涉回家团圆。祁寄终于可以像无数个梦境一样，听爸爸讲睡前故事。

直到后来妈妈嫌麻烦不想带，弟弟丢了手链，祁寄都还一直贴着，上初中蹿个后手链短了，他还找爸爸编了一条新的换上。

他颤抖着，手指抖得无法控制，咙也得厉害。烟瘾涌上来，压抑不住，只能伸手胡地去袋里摸索。

熟悉的声音陪在左右，宽大的手掌在后背轻拍，祁寄困得直，却仍然舍不得故事停下，努力地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