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我不该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先回去了。”琴喝了一，起往外走。

锦起送她，走到门的时候，琴停下脚步看她：“锦，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听着琴这席话，锦沉默了。关于琴的事，很多都是她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但琴却不在大家面前提及自己的过往，仿佛离婚的经历对她而言，是件极为丢脸的事。

送走琴后，锦把桌上的杯跟没吃完的果都收了起来，她没有骗琴，她人生的目标就是吃喝不愁，如果能让蜀绣这门技艺让更多的人喜，那就更好了。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太兴，一时间不知该气自己多事，还是气锦不给她面。

被琴这么一打扰，锦是半睡意也无，她想起微博上的那些评论，拿起手机继续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她之前绣的龙凤被让一位知名博主放到微博上了。

琴盯着锦看了会儿，叹气：“好吧，可能我年纪大了，看不懂你们年轻女孩的想法。”

她的微博私信中，挤满了网友们给她的信息，有问她绣这被要多少钱的，有问她买刺绣包的，还有问她要照片的，还有找她打广告或是捣的。无理取闹的人她懒得理会，龙凤被的订单，她暂时也不能接，现在工作室只有她跟谭圆两个人，订单接太多她们忙不过来，也就无法保证质量了。之前赶制那条龙凤被，已经耗去了

顺着网友们的评论，她找到了那篇微博。把整篇文章看完，锦心里酸涩难言，她知这就是动。婚姻有如琴与她前夫那样的，也有相濡以沫如这对夫妻者。

“好。”琴连连，“一辈吃喝不愁，好。”

她沉默片刻，用麻木的语气：“我的前夫没读多少书，长得人大，结果他在外面的脾气反而很好，回家就打我跟孩。那个小伙跟我前夫完全不同，他长得细，又有文化，这几天我还特意打听过，他的脾气很好，一定不会打人。”

锦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话。

“谢谢。”见锦小心翼翼地模样，琴忽然就笑了，“你不用这么小心，我都离婚几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是个好姑娘。”琴抬起手挽鬓边的碎发，手腕上细细的银镯黯淡无光，不知了多少年，“那个孩是我认识的后辈中，最优秀的一个了。我就想着，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就该找个跟我前夫完全不一样的男人，那这辈肯定能过得比我好。”

反应，她应该是好心办坏事了。

在琴的认知中，是没有不结婚这个选择的，但是男人的好坏却能够选。

“心之安就是家。”锦摇，“人多不一定是闹，独一人也不一定是孤单。我知你是好意，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跟人共度一生的打算，你帮我回绝对方的好意吧。”

“大概就是……吃喝不愁？”锦歪了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琴，你……喝。”锦把杯往琴的面前推了推。

琴的表情很复杂，似有恨、有怨，还有一丝惆怅。锦以为她会哭，可是她的底涸一片，毫无泪意。这沧桑又麻木的神，让锦内心产生一对婚姻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