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一个劲儿夸裴家人多么好，哪条路捐了多少钱，县里哪个加工厂是裴家投资的，就差没在裴家人脑门上贴“十全圣人”四个大字。

在这微笑中，锦只能无奈放弃解释，反正这里的人只知裴宴，不认识她，这误会还是让裴宴自己来理吧。

“不打扰，不打扰。”村长憨厚一笑，“我们都很激裴家为村里的一切，今天你们能坐在这里，我们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打扰。你这个名字取得好，繁似锦，一听就很有福气。”

裴宴绷着脸看她：“不好意思，我没怎么过女朋友，拍照不好看。”

裴宴祭祖回来，就看到锦与几位老太太围坐在院里，她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瓜糖果，姿态惬意不已。再低看自己满脚的污泥，他心情莫名有些复杂。走近了，他还能听到几位老太太在教锦怎么让男人更听话。

裴宴见锦脚上穿着小鞋走得艰难，一转就往回走：“回去了。”

这些老也仍旧“我们是过来人，我们懂”的微笑。

“您好，我叫锦，您叫我小就好。”锦笑眯眯，“今天打扰了。”

“别急啊。”锦叫住他，“菜这么漂亮，你给我拍张照呗。”

最终，裴宴还是掏了他那昂贵的手机，给锦拍了十几张照片，才把人给带回去。

“那个年日是真的不好过。”忆起当年，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还有印象，但是关于刺绣方面的记忆却很少。他们能够记住的，只有战争时的饥饿与恐慌。

“承您

“没关系，我不嫌弃。”锦双手捧脸，“快，就这么拍，显我脸小。”

锦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笑着说是。最后想尽办法，终于把话转到了那位为国捐躯的先烈上。

裴宴抬看锦，等着她自我介绍。

“裴宴的父母虽然去世得早，但是他爷爷婆婆是讲理的人，跟这样的人家结亲肯定不会受委屈。”说话的老发灰白，看起来有些瘦，但是神很好，“妹儿，你说是不是？”

都说蜀渝两地的女人在收拾男人方面很有一，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裴宴觉得，为男人，在此刻似乎不该踏属于女人的绝对领域。

长得好看的小伙，向来讨老太太喜。裴宴一坐下，老太太们便对他嘘寒问，从关心到脚。在外面威风赫赫，令无数人退避三舍的裴大少爷，竟无力招架老太太们的关心，最后以带锦四看看的借，逃离了老太太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情关怀。

锦还借此机会看了一位老的陪嫁，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白枕面已经发黄，上面绣的鸳鸯戏很生，针脚糙，像是普通绣工赶制来的东西。但是老却很骄傲，因为当年能用绣品陪嫁的新娘不多。

山上有很多晚菜籽正在盛开，金灿灿一大片，香气十分郁。锦看着鞋底上的泥，叹息：“裴先生，你自己脚上沾了泥不算，还要拉我来有难同当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村长招呼锦坐下：“这位……”他扭看裴宴，忙活了大半天，还不知这位漂亮女孩叫什么名字呢。

好在陪他一起去祖坟的村长勇敢站了来，打断了老太太们的驭夫现场教学，招呼裴宴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