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这里……我睡……哪里？”

“不用了。”刑从连打断他，“这个选择权在我手里，再试一次吧。”

林辰下意识想挣扎，刑从连贴着他，又靠在他耳后，用极度冰凉的语气只说了两个字：“别动。”

林辰打了个激灵，在刑从连怀里平静下来。

刑从连静静听着端的叙述，医生用最简单易懂的语句，告诉他最残酷的事实，他想了想，又问：“如果不用抗生素呢？”

“首先，青霉素几乎是针对败血症最好的选择，红霉素一般只作为辅助用药，而且我现在有的剂量太少，无法达到治疗所需的量，这是我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红霉素的原因。”

刑从连无法回答，他刚才以为选择很难其实只是开始，现在的选择题又变成：他是选择让林辰上死，还是睁睁看着林辰慢慢死。

他看了悬挂着的生理盐，这瓶盐的剩余量还有窗外的天告诉他，他幻想中的睡一觉起来就大病痊愈的桥段并没有发生，时间刚过去没多久。

林辰看了刑从连一，对方却还是很大大咧咧地躺着，而他只能用非常轻微到虚无的声音表达不满：“我是病人……”

“不会有奇迹的，对吗？”刑从连看着端布满血丝的睛，问。

……

望，反而是重的绝望之情。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这玩意儿吗？”端反问。

“现在，林顾问的免疫反应已经被激起，几乎所有文献指导上都会说，应立即停止用药，并避免使用类似药激起更严重的免疫连锁反应，而他的病例上很明显写着同样对红霉素过，也就是说，一旦我试图用刚才的脱法对他行红霉素脱治疗，他有很大可能立即急休克死亡……”端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我刚才已经把最后一支激素用完了，只要他再次急休克，我一定救不回他。”

周围并不太也并不太冷，只是有些挤。

“听上去就很要命。”刑从连嘲讽地笑了起来。

林辰从严重过中稍稍清醒过来时，总觉得边很挤。

很奇怪的是，在他刚才昏迷也好睡过去也好的那小段时间里，他并没有梦，并没有那些混的令人极其纠结的死者现在他的梦境中。他仿佛只是经过长途跋涉后的旅人，在沙漠尽看到一张非常舒适的床，躺上去，小憩了那么一会儿。

“我知。”

未等他反应过来，刑从连转，轻轻扣住他的腰际，并以不容拒绝的态度把他拖怀抱中。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端说：“我去问问林顾问，也需要尊重病人意见……”

“继续。”刑从连说。

“我怀里。”

“他手上的伤已经成熟，我等下会给他切开引，没有抗生素，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他可能熬不到天黑，当然你的人如果提前把药送来……”

刑从连还真是说到

他微微睁开，向边看去，只见有人用手枕着脑袋，躺在这张狭窄病床的另一边，那自然是刑从连。

端看着他的神情里有重的震惊，他们都很清楚，谁选择，谁就需要对死亡承担责任，并活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锥心懊悔之中。

“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聪明？”刑从连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左侧响起，“我刚才还想骗你说，你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