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新手机还没来得及重通讯录，他从已接列表里找小乐的号码，有些笨拙地着屏幕发了条短信过去——

秦妈妈没再多言，电话挂得无比利索。

拐过街角，租车上了主路，司机看着后视镜语气不耐地连问了三声“您到底要去哪”，秦这才想起来他光顾着让司机开车了，还没报地址。

照他目前的情况连肄业证都拿不到，只有个可怜兮兮的中学历，也就比文盲多认识几个字。手上伤了韧带，搬不了砖，不了力，有心割腕都无力握刀，真是惨新度。

保重吧，我是，你也是。

秦抬手招了辆租车，上车的时候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秦对新手机的新铃声还有不太熟悉，冷丁一听吓了一，还以为小乐的号码成了，已经修炼到能冲破黑名单的地步。摸手机来看了屏幕，发现是自家老妈打来的。

秦狠狠地彪了句国骂，纯黑的睛被走了生机般寸寸暗淡。

秦有想找个人认认真真地说上两句告别的话，仔细想一想，又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了。他是一个中途退席的不光彩的观众，说多了显得矫情，说少了还不如不说，所以啊，算了吧。

以前不觉得，真到了告别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回忆。

发完那条短信后，秦把小乐的号码拖了黑名单，看着那个在屏幕上一闪而逝的号码，秦也不知是该骂街还是该苦笑。

有太多的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从今以后，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艰难和加倍艰难两条路，没必要再把那个柔弱的孩拖来。

提到老妈就不得不联想到见了鬼的电击治疗，秦觉得后脑勺上的神经一一地疼，他一边挥手让司机开车，一边下了接听键。

然而，这都不是重，重是他以后要怎么办？

艹！

把电表从限电模式改成了不限电模式，被电工师傅逮了个正着，一人背了个分，秦的上的那个分，最后用一个大学生网球联赛的冠军给抵消了。

虽然心烦得不要不要的，秦还不想在这小事上他老妈的逆鳞，正想应下，只听秦妈妈又跟了一句：“不你手上有什么事儿，都放一放，先招呼客人，我不想听见别人说我没教育好你！”

秦妈妈的声音有冷，听不太多的情绪，也不知是兴还是不兴，张嘴就是命令的语气，的，扎得人耳疼：“晚上五到凯利饭店，你爸爸的一位老朋友来拜访，咱们一块吃个饭。”

秦想了想，报了楚年家小区的名字，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得去关怀一下这位不幸失业的大龄男青

以后我就不来上课了，多长心，少吃亏，离赵树斌原，保重。

一句话把秦噎得灰土脸，秦二少有些无奈地了，：“我知了，晚上会准时到的。”

收起手机，秦趴在车窗上看着匆匆闪过的城市风景，只觉得满心疲惫。退学的事情瞒不了太久的，他能想象秦妈妈得知这个消息时，脸上的神情会有多讽刺，也能想象到秦爸爸会有多愤怒。

秦愣愣发了会呆，又从袋里把手机翻了来，通讯录里空空如也，微信、微博等社APP还没来得及下载，短信列表里只有几条垃圾短信和10086的友情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