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却恰好相反，他此时正应当是气势十足，扬眉吐气的时候。

最后，崔朔终于在一侧殿门停住了步，门镇守的几个兵丁见了他便主动过来行礼，皆恭敬地称：“见过崔阁老。”

谢阁老并没有被人侮辱了信仰似的崩溃起来，也并没有反驳崔阁老，或许他也是懒得反驳了。

崔朔见他不理会自己，也不着恼，自己溜溜达达地便找了个位坐下，自顾自地开：“陛下那边已经快要持不住了，太殿下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最迟今晚，主殿必要落殿下手中，怎么？你还不打算答应下来？”

他后跟着的小太监以为他有事，便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阁老？”

继续开：“在他中，我跟你，跟那些官员们，甚至跟伺候他的那些太监们也并无区别，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他的工，能够替他将这个朝堂变得安稳的工，只有好用不好用，却没有看重不看重。”

他也站起来，依旧佝偻着腰，慢吞吞地走到窗边，同样盯着远。

故此也能预见，等到太殿下成功登基之后，崔阁老的地位相比老皇帝在位的时候，铁定是只不低。

崔朔一路走过数座殿，穿过无数廊，忽然在一路停下了步，稍微直起他佝偻的腰，眯着睛，往远金碧辉煌，却又冰冷无情的建筑群看去。

他们这些太亲卫们大多知，崔阁老既是朝廷的肱之臣，又是他们太的心腹，暗中替太筹谋了许多事，就连这一次殿下他决意起事，也是崔阁老帮着定的主意。

崔朔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却笑了起来，摇摇：“老谢啊，你还是太过看了我们这位陛下。”

这人便是崔朔的老对，谢珝心中记挂着的祖父——谢渊，谢阁老。

谢阁老风度极佳，自己被囚禁数日，此时崔朔打扰了他的清净，他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即放下手中书卷，走几步，凭窗而立，远眺着外巡视着的兵卒们，半晌后，才平静无波地开了，却没有回答崔阁老的问题。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他才收回目光，重新踏上前的路，心中却在嗤笑。

兵丁们自是无话，顺从地过去开门。

……

崔朔推开门，走了去。

这座侧殿之中只关着一个人，这人此时正立在窗边的书桌旁，手中握着一本看着，听到门传来的声响，也恍若未闻，毫不关心。

只可惜。

崔朔却理都没理他，就那么径自伫立着看了许久。

作为一个能在这般危机时分的中自有行走的人，很多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虽然他们这些人看不起文官，但自己人嘛，总要看几分的。

崔朔摆了摆手，就算是知晓了，示意他们将殿门打开。

瞧，这就是大永的皇城，人人向往的权力之巅。

直到前几日，他竟然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多年的老对，竟然一都不了解，他从没想过，臣贼这四个字，会现在崔朔上，他一直以为，就算他们是政敌，是对，可为了大永，为了朝廷，忠于君王这一上是有共的。

他只是：“陛下虽平庸些，却也诚心对待我等。”

便是如此了，任谁在此时看到他，都会觉得他十分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