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起雪白的窗纱，带来一阵柔和的凉意。病房窗外，有一株壮的大榕树，散发着阵阵草木清香。

“所以，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改变不了这一切那时你才十几岁，还要挣扎着活下去，又拿什么救你的哥哥”白漠轻声。

“我早就该想到塔里那些事情。”傅雨城喃喃，“是我太蠢了。”

白漠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右手，原本漆黑清澈的睛，此时布满了血丝“你醒了。”

“外曾祖父定下规矩，每过二十年，荣家就要通过光之塔，向那位所谓的神，献祭几十万控制者而且，献祭者中，必须包括一位荣家的直系血脉。母亲，是这样吗这一切，你不觉得很荒谬吗这么多年了，难就没一个人，质疑过吗”

“渊儿，你还小，什么都不懂”

傅雨城闭了闭睛“哥哥是代替我塔的。如果我不逃走，或许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今年，是这一届开拓者计划的截止年我以为自己算好了时间，我以为自己百无一失，我以为我能到的我太自大了，太愚蠢了。”

他的声音嘶哑无比。

“对，我的确不懂我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我只知，哥哥代替我了塔，二十年期限一到，他就会和以前那些牺牲品一样，被该死的医疗机人掏大脑，献给那个莫名其妙的神你们这么搞这些玩意儿，怎么不把自己的脑掏来”

傅雨城安静地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傅雨城茫然地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勉靠着床坐了起来，脑还有些轻微的眩“我睡了多久”

“当年，哥哥代替我，被舅舅着了塔。不久之后，我和母亲大吵一架，逃走了。如今想来，我逃走之后，舅舅为了避免意外，所以提前了很多年，将将哥哥他们的大脑取了来。”

“雨哥”有什么人，在低声呼唤着他。

“不能怪你舅舅朕也没有办法，这是你们兄弟两个的命。”母亲的声音，显得那么冷酷无情。

“渊儿”

白

白漠赶递了一杯温给他，轻声“你睡了五十三个小时。”

你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他忽然“我早该想到的。”

白漠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了“雨哥，我已经将光之塔关闭了。关闭之前，我把中央电脑的资料全都拷贝了来资料显示，塔里那些大脑，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取了来那个时候，你才逃离白蔷薇不久。”

雪白的天板、床悬的吊瓶、规律低沉的仪“滴滴”声他在白蔷薇的皇家医院里。

“我早该想到的。”傅雨城哑声，“我不应该，耽误那么久的时间不，我本就不应该逃走。”

白漠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过了许久，前的景象，才逐渐变得清晰。

傅雨城捧着杯，呆呆望着窗外。

“母亲，我已经知了，本就没有什么开拓者计划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献祭仪式而已对不对母亲，你说话啊”

“想到什么”白漠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雨城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缓缓睁开了睛。

“渊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他的嗓一阵阵发，几乎说不下去了，手指神经质一般死死抓住雪白的被，手背上青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