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大哥。”

“我不想当什么皇后，”张云芝哭，“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我怕再这么输下去，赵郎会……”

张沛见她不说话了，才放缓语气劝：“我随小赵去见苏曜时，听小赵说过，苏曜对那位沈女郎十分中意。她之前事，苏曜为了救她，连自己命都可以不顾。下苏曜已经和袁联手，是绝不会对小赵留情了。唯今之计，只有把沈盼劫来河中。她在我们手上，苏曜一定投鼠忌。到时我们便可以迫他退兵。苏曜一退兵，袁就不足为虑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这个机会离间苏曜和袁。他们联盟破裂，小赵便可以分而击之。你还怕这天下不是他的吗？”

张云芝急忙问：“什么办法？”

她掏手帕了下泪，然后便将帕拿在手里张地绞着：“我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该去问谁。阿兄，替我想想办法。”

张云芝不解地看着兄长。赵文扬很少和她谈论军政。她对苏曜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他来贺她与赵文扬新婚的时候。那时大家聚一堂，是何等其乐？为何短短几年之后，局面却变成了这样？

张沛松了气：“朱五的话也许能成。”

张云芝被兄这声低吼震住了，半晌没敢说话。

张沛皱眉，老陶为人太过正直，若是他就不好办了。

“这件事不需要你动手，”张沛知妹妹一向以赵文扬为重，接着苦婆心地劝她，“你只要向朱五传个话就行。如果小赵怪

老陶谨小慎微，绝不会瞒着赵文扬私自行动。朱五却是个胆大的，和他的关系也一向亲近。

张云芝还是不住摇：“赵郎要是知我动他义，会恨死我的！”

“苏曜实力太，”张沛说，“小赵又很服他。不除此人，小赵永远不了。阿妹，你相信阿兄。你这夫婿并非池中之，你迟早能当皇后。”

“你怕丈夫怪罪，宁可看着他去死么？”张沛低吼。

张云芝凑近，刚听兄长低语数句，便整个人都惊呆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赵郎绝不会答应！”

张沛沉一阵后说：“有个办法也许能苏曜退兵……”

“你要我想办法，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张云芝仍然拿不定主意。

“又开战了，”张云芝泣不成声，“听说赵郎已经打了好几次败仗。现在整个河东都人心惶惶，好多人都传言苏曜快打到河中府了。阿兄……你那时为何要假传军令？”

“傻妹妹，”张沛叹气，“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打算。”

张沛却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又问：“这次留守河中府的是谁？”

赵文扬这些年不止一次和她说过沈盼对他的恩德。丈夫若是知她打他义的主意，会怎么想她？

张云芝打量兄长神，又忐忑地加了一句：“朱五也在，不过他因为你的事受了牵连，现在只能陶大哥的副手。”

“你这就去找朱五，就说是我的意思……”张沛向妹妹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去。

左右为难。最后到底不忍妻伤心，决定将张沛囚在河中的监牢之内。

张沛虽在牢狱，却一直关注着外间局势，此时急切地扒着围栏询问妹妹：“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张云芝很突兀地停。那个“死”字，她无论如何不愿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