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是人不是鬼，方岱川胆就大得多了，他上前去，将尸翻了个面。

李斯年呆呆地看着他，他底一圈红痕，额冷汗淋漓，顺着侧脸和鼻梁滴下来，整个人仿佛从溺后被从海里打捞起来一般。李斯年有些不是滋味，他抹了抹对方额上的汗珠，低声辩解：“我担心你害怕……”

他。

方岱川抵住鼻了，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啤酒肚的尸？”他现在从情绪里离了来，那凛然的气势倏忽消失不见，整个人又随和听话了起来。

“他是怎么被搬到这里来的？”方岱川捂住鼻纳闷儿，“杨颂说的看到了鬼，就是这个？”

“是冲我来的。”李斯年冷笑了一声，了手指，推开了门。

“没有下一次了，”李斯年不自主地冲他张开了手臂，陈恳，“我保证。”

李斯年绕到角落里，去开那个保险箱。杨颂显然没有往里走，估计是看到了尸，吓得窜到楼下去了。

李斯年摇了摇：“这么重的尸，杨颂一个人搬上来，怕是很难。”

方岱川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认他说得是实话，这才猛地扑上去，右臂死死箍住李斯年的肩膀，危险和恐惧瞬间离，摸到温的大安全慢慢回拢。方岱川的手臂微微颤抖。

那会是杜苇吗？除了他们两个，第四天开始，只剩杜苇一个男了。方岱川想着，却没有问声来，就算知是谁搬的又能怎么样？死了那么多的人，没动活人命已经很有良心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尸？

“他妈谁的尸，老不在乎。”方岱川严肃，“我说，没有下一次。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无论有多么危险，我要在你边。把我锁在门外，你自己应对危险这事，没有下一次。”——语气咬得很重。

两个人沉淀了片刻情绪，这才慢慢分开。

失去我带给你的恐惧，远甚于危险和鬼魂吗？李斯年的神几乎瞬间放空了，他打住了解释。

果然是啤酒肚，温的海边埋了几天，尸早腐烂得不成样，只是用黑的披风层层裹起来，味没有散去。现在被李斯年一踹，再被他一翻，那属于人类尸腐败的味扑面而来，熏得方岱川好险没吐来。

蜡烛已经即将燃尽，蜡泪留在烛台的蜡槽里，存不住便又来，在桌面上一摊。

“没有下一次。”他站在李斯年正对面，目光灼灼地盯住他，他嘴抿着，很严肃的态度，看起来甚至有些迫人。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即使在最害怕的时候，方岱川的反应也没有这么激烈，脸青白，汗透重衫。

“尸最迟昨天晚上，最早是前天运上来的，”李斯年指着桌上的烛台说，“第四天的时候，别墅的电路系统开始问题，在那之前搬尸，不需要烛台。这么的蜡烛都烧光了，最早也是昨天晚上燃的。”

他们靠得很近，但是比起某最亲密的关系，又始终差了那么一。

那尸被他踹在地上，死了这么多天，关节都脆了，以一奇异的姿势歪在一边。

“会是杨颂吗？”方岱川打了个哆嗦。

李斯年怔了一下。

李斯年转到桌那边，观察桌上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