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苦雨，暗还有漏雨，连一烛火都像是苟延残，可秦风望着侧熟睡的燕行月却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地方了。

雨漫过桥面坑坑洼洼的石板，严无垢拎着剑站在桥的另一，面容在雨里模糊不清，想来还是不敢置信。

燕行月依偎在他侧，只：“活该。”

“真是枉费萧大侠一番苦心，”严无垢的剑尖拖在地上，发磨牙般的声响，“要我说当初就该直接杀了这！”

“燕行月！”严无垢痛心疾首地了剑，雨叮叮咚咚落在剑刃上。

“怕是没那么容易走。”秦风牵着男孩站在桥，抚摸着他被雨打的发慨，“倒有些后悔昨晚没杀他了。”

燕行月窝在被里没有回，听着秦风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忐忑地钻被碰了碰他的手背。男孩猛地翻搂住了秦风的腰，重的汽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他一动不动地搂着。

“肩上的伤裂开了？”

男孩闻言打开了门，一夜的雨洗刷了院里的血腥气。秦风走过来替他打伞。

燕行月不以为意，拿了伞递给秦风。

“燕大侠……”严无垢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燕大侠你现在回还来得及。”

作一片。

第二日雨依旧未停，秦风早起收拾了些东西，男孩就坐在床边看他忙前忙后，还喝了一碗现熬的汤药，直到天渐渐明亮，秦风才停下。

燕行月便也不再说话，躺在秦风侧睡了。

“倒是安静了不少。”燕行月拉住了秦风衣袖。

“你拦不住我们的，”燕行月抚摸着秦风的眉，连也不回，“何苦白白赔上一条命？”

“由他们闹去。”男孩笑起来，“我们走我们的。”

“这儿是住不得了。”

小桥，乌篷船在风雨中摇摇晃晃。

“你本不用过这样的日……”秦风接过伞，眉宇间涌起哀伤。

燕行月蜷缩在被里，屋外人影飘忽，秦风离去的脚步声逐渐消散在雨里，他在床上翻了个透过朦朦胧胧的窗纸去分辨那影，而一粘稠的血迹溅在窗上，转瞬挡住了他的视线。男孩烦躁地翻，面对着墙闭上了睛。

秦风无奈地搂着他：“那你回去吗？”

“是活该……”秦风温柔地笑起来，“你说我活该便是活该。”

“再迟些还会闹的。”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被这胁迫。”

“是该谢谢他。”秦风与燕行月相视一笑，此情此景无比

秦风不以为然地笑笑：“无妨。”

男孩的嘴从他耳到边，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午夜雨声掩盖住了细微的脚步声，男孩蓦然睁开了睛，秦风静静地注视着他，须臾起拿起“来归”，缓缓走到桌边熄了蜡烛。

燕行月闻言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勾起了嘴角，踮起脚尖凑到秦风耳畔：“你看，都知是你胁迫我。”

雨还是下个不休，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风只看见男孩嘴微微蠕动了一下，虽然没听见他说了什么，整个人却被大的喜悦淹没。

秦风便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连绵的秋雨让整座城镇都安静无比，燕行月心中似有所，蓦然回首，半山腰上巍峨的庙宇在朦胧的烟雨中仿佛散着柔和的光，他只看了一就定地回握了秦风的手。

那何尝不是一个“想”字。

男孩握着秦风的手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