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刺刀永夜爆发剧烈的华光，顾茫将全息倾注其中，狠狠刺向国师的结界屏障。

这一个曲调无限妖异，似厉鬼蹈舞，象群。

嘴哆嗦着，冷汗不住地从额淌落。

“你以为我周遭不留几个侍卫，只是因为我能耐吗？并非如此。其实我一直在等呢，尽有人告诉我，你受了重伤，是绝不会跟来前线的——但事实印证了，他们太小看了姜拂黎的医术，也看轻了你的心。”

“顾帅，我早在五年前就与你说过，当你答应在浑注黑灵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不人不的怪一个。九州天下便就只有我燎容得下你。”

顾茫闷哼一声，只觉得臆中的气翻涌，都被那琴之声尽数勾。而这个时候，国师轻笑：

师牢牢地护在了结界后面，这样缠斗着本无法用索魂绳将它捕捉。他闭了下睛，听国师的琴声又变了一个调。

顾茫重重息着，脸煞白，抬混沌地望着古琴方向。

“九州大地容不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这乾坤也

国师面目陡变，哪怕隔着一张覆面都能看他的神情此刻有多狰狞，他咬牙：“顾茫——！你这个……”

顾茫半跪在梁上，单手撑着梁，咬牙息着。

被黑摧折是真的，随时随刻都要丧失理智也是真的。

最后一寸哀声方落，却突见寒光暴起，顾茫竟然自地上一跃而起，趁国师放松时直冲结界。

金黑错，灵颤抖。

想要劈手相夺，但顾茫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对手，他已然将净尘捆缚着收了乾坤中。他摇摇晃晃地起，狠了一下沾着血的角，双目灼灼地盯着国师，那张被气折磨得不像话的脸上居然绽开了一个凶狠而又飞扬得意的笑。

“别再弹了……求求你……求求你——”

国师说着，好整以暇地在净尘边坐下。

言罢，一番曲调转上扬，得顾茫大叫一声，痛苦地蜷作一团，竟从房梁上落坠地。“砰”地一声重响，血撞击地面的声音令人听着都觉得无比疼痛。

力量的锋只在短短瞬息，片刻之后，九目琴造的结界发危险的咔嚓声，继而猛地炸作了碎片烟尘！

你这个什么？

顾茫擎住腰间的索魂绳，目光锐利如刀，劈手就向蜷卧在角落的血兽净尘勒去。

“不要再弹了……”

诱柙。

“永夜，淬灵！！！”

国师森然笑：“顾茫，你的持也太没有意义了，何不顺心而活呢。”

“我倒是直觉你一定会来。之前与你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为的也不是蓄积灵力，而是让你多使几招，调动你内的息。”言语之下，手底下的琴声愈发诡谲，简直像是化成了一双无形的鹿骨爪，将顾茫骨里的气层层剥取。

是顾茫自己心志如铁，能将那非人的痛苦压下，他并不是佯作虚弱趁机索魂，他是确实自己抵御住了苦楚击破了结界。

国师竟一时不知该用何词藻来咒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