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离了衙门。主簿摇返回了门里，只留下董氏众人左右相望，杵在当地。

顾青见颜铮安好，此时甚有闲心，从兜里摸颗饴糖，还能有心思抬赏赏月。

董湛所报，父兄因协捕一伙盗匪，反被其同伙栽赃，林厚积急着结案领功，准备草菅人命之事，看来八九不离十，值得调查取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去的两人各背着个包袱了宅，行至巷，个的对矮个的：“幸好藏得妙，好东西都不曾搜去，伤不了咱们老底。看大仇得报，可惜董老七家的三儿在外求学，漏了他。”

顾青亦小声回：“四更前要回客栈，我留了印信给魏方，以防万一。”

颜铮则照董湛提供的线索，去已被端了的贼窝，看看能不能发现余党留下的痕迹。

换了必要信息，两人便不再声，彼此挨着蛰伏，一个军中严训，早习惯了埋伏不动；一个调查老手，枯等是家常便饭。

矮个的声大也不

顾青一行便先前商量好的行动，顾青借着附学的名，继续访查董氏父是如何与盗匪一伙结怨，往日行事品如何，盗案发生时是否有不在场证据等。

顾青与颜铮彼此换了，戏看够了，也就该办正事了。

换了件玄布衫，顾青于街巷中独自赶路，熟悉的使命裹挟着夜向他袭来，心中因信念重握而升起的喜悦，很快被担忧颜铮生的不安笼罩。

两人继续兵不动，此行目的是摸清贼人余党的踪迹，如今不宜打草惊蛇，等人来了，悄悄跟随，探明了藏，才好一网打尽。

顾青说话间早褪了往日的温和，魏方见他整个人换了气势，觉十分不同来，呐呐不敢言。

待到天渐暗，颜铮未归，顾青在客房内踱着步。他这一展顺利，不仅董家人多杂，此事也是朱方府近来等大事，街巷尾到有人议论，获得多方查证很是简单。

顾青退到暗，正犹豫着要不要当即去，有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顾青将基本事实整理来，呈上的官样文章则要等回京后再来，忙完了这些，饭已过，颜铮还是不见人影。

贼人的老巢原是夹在城内西北的一片义庄纸扎铺中，夜后人烟罕至。顾青先在外围观察了下地势，发现只有一条路通死巷，是个极容易惊动里人的地形。

颜铮贴得极近，呼在顾青耳边，有寒的清冽，却仍压不住他上男的气息，那气息似檀又似麝，不住地往顾青鼻中钻。他微微侧目，只见侧影里颜铮的结微动。

魏方端了饭来，顾青看看窗外，：“先吃，完了晚上你守在客栈。”

顾青只了，以示听见。

颜铮随即放开了手，人仍贴着顾青的后背，小声：“我在里发现了几暗槽，东西还没来得及全取走，只怕人还会再来。”

“莫废话。那贼窝在偏僻角落，两个同去，一锅端了谁也跑不掉。你拿着印信，四更天要是还不见我们回来，就去府衙搬救兵。”

“是我。”

“大人，小的怎能不跟着？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魏方怎么也不肯依。

三更的梆敲过，又隔了半个多时辰，颜铮忽然用手肘碰了碰顾青，顾青往巷望去，几息后，有两个影极快地闪了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