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连嘴都已失了力气，他是什么，用了那香都能折腾一天一夜。颜铮是什么，万念已灰时，顾青竟有些想笑。

忙完所有这些，顾青寻了个地儿闭目养神，守着颜铮。

颜铮往死里折腾完了自己，在柴垛上，后背满是薪柴割的血痕。他就那样□□地躺在窝棚里，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已死在了冬日的菜市，和家人死在一起，又或者更早，死在大军覆灭的那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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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铮单开顾青，顾青只觉这一刻便是生死搏命了，他抬首拼尽全力咬在了颜铮的肩颈。

顾青一刻也没有迟疑，冲屋棚，直跑了百多步，才停下息。等了许久，山风得他彻底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顾青开始慢慢往回走。

又是一声短促的低吼，颜铮彻底化作凶兽，在暴戾的边缘。

还因大人全然不是外传的样，这等持为人，封他个御史，颜姚只能说皇帝在政事上，还真算不得昏庸。

盛夏终至，这一日恰逢休沐，午后的知了叫得聒噪惹人厌。

顾青回到窝棚时，见到的就是气力耗尽，一动不动的颜铮。他默默拾起里衣给颜铮洗，又为他穿衣，扶他躺好。

谁知竟是她白了心，两个莫说越发亲近了，明明一日好似一日，彼此间倒一日冷似一日，至如今连

颜姚收了消暑的甜羹自书房来，行至游廊下不过几步，暑气已蒸得她闷得透不过气。

“颜铮！”顾青奔波劳累了大半夜，他这个破壳怎么挣得过颜铮，惊怒之下，声已带了惶然。

颜铮狭长的星目始终闭着，然而顾青知他醒着。这一夜似乎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第32章疏离

用了那样的香，那般遗世独的情形，那箭在弦上的时候，都能停下。

须臾，天光大亮，两人慢慢下山，颜铮望了望天边红日，升得那样，尽照在顾青前。

这般火的时节，府里的两人却像结了冰似。自从京郊的事了了，这都快月余了，明明两个不曾同去，当日却同归。才回来时，两人伤得伤，病得病，神里，话语间，彼此的关切之情，颜姚看在里，原本还想提些颜铮，要敬着些大人，不可过于亲昵。

然而，颜铮是直翻，重重摔到了柴堆上，“走——”那个牙里挤来的字，说得如此艰难。

她自那日酒席上颜铮夺了顾青的杯盏起，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妥。铮哥儿不在府里长大，而军营里荤素不忌，颜姚是早知的。她只不知铮哥儿经年累月的，可曾将四叔的样儿看在里，那一位可是长年变着法儿换了貌的侍从随军。

顾青的外衫已撕扯到了一边。

顾青是用过那香的，换了他，他绝无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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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铮发长长的一声低吼，好似困兽被伤得极，却仍不舍领地。血大片地留过他赤的襟。

他有恨，无尽的恨，像这无边的夜。而这夜也于今晚彻底浸彻了他的心，今夜过后，红日不再升起，那最后的一丝光，也被他亲手熄灭在了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