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国还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前，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至多只有四十来岁，现在却老了许多，只能虚弱地撑在桌面上，连发的发都白尽了。

陆郁没有敲门，直接握住了把手，开门去。

陆成国在淮城的威信已经没有了。

陆成国在砸手机前撂下一句话，“你告诉陆郁那个畜生，如果不想要明天全淮城都知他了这事，就回陆宅来见我。”

陆成国急从国外赶回来，一路着急地派人查公司到底了什么问题。一下了飞机，又问到了李程光那里。李程光说着些恭敬的客话，的信息一个字也没来。

当然不好。

从某角度来说，老家是看着陆郁长大的，甚至比陆成国都要来的亲近。陆郁九岁就被送国，陆成国就当没有这个孩，老家还念着秋泓，每年都来看看陆郁。

之后便是“砰”的一声。

片刻之后，陆郁抬起，狭长的眉微微上挑，“算了，回去一趟。也是个了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陆成国的这一辈过的太顺，他继承陆氏时，这个公司已经是个庞然大，轻易不会破败。陆成国是个守成的人，公司在他手里没有被发扬光大，可也稳步前行着。

或许是因为这样，他太傲慢了，容不得失败，自然也容忍不了人生中唯一的污——自己年少时上的疯，以激烈的手段对待秋泓和陆郁。更何况是现在，他的傲慢被击碎，连人生都快要被握在别人的手上了。

陆郁踢完了公司里的最后一个重要的人，剩下的都无关要，也不必再隐瞒下去。而陆成国因为陆郁回来，自觉无事一生轻，又新找了一个年轻貌的小情人，去了国外度假，享受人生。直到现在，才察觉来不对劲。

这句话没什么威胁力，商场上并不太在乎长幼，胜者为王，陆郁已经赢了，没人敢在对此置喙。即使是媒，也只会模糊地带过这次的事情。

那都是上辈的事情，离得太远，记忆都模糊不清，陆郁的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地随答了一句“或许吧。”

陆郁正在整收陆成国留下来的东西，李程光敲了门来，简单地叙述了这次对话。

“报答？”陆郁似乎有些疑惑，“也能算作是报答，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在家里、国外，和新鲜的小情人过每一天，而不必再担心任何事。这还不好吗？而且，不是你让我回来的”

到陆郁回来时，裴向雀都是睡过一觉了，等糊糊地为陆郁唱完了助眠的歌，又倒就睡。

他安静地在前面带路，等到了二楼，临近书房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三少爷，您，至少，老爷还是您的父亲。”

陆成国并没有抬，只是听到了响动，他的声音里有刻骨的仇恨，“公司，我看重你，把公司给你理，你的两个哥哥都没有这样的荣幸。而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地报答我的，你的父亲吗？”

不过，这样的日就要到了。

老家看着陆郁一长成现在的模样，他像秋泓，却比可怕得多。

陆郁回来的时候，恰好是中午。他踏主宅，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不远的餐厅一片狼藉，到是碎瓷片，老家站在楼梯，浑浊的双里满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