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还是油炸？”启明开玩笑。

何天中希望这个仓库一直废止下去才好，总不能人没了，连这财也让外姓人分了去。有他这样想法的何姓族人不在少数。

“吴***，你真答应村支书了？”周新丽有几分不信，一个团省委***怎么可能答应这样荒唐的要求。

“影就是人的魂，当心被地下的鬼抓了去。”有人突然说了一句，声音沉沉的，唬的边上人心里一。

吴

“瞧着地坪镜面似的，还照得人影呢。”

方天明嘴，“凉拌吧，全羊宴火气大，正好凉拌去去火。鬼是，去火效果绝对一。”

人多胆气壮，村民们也第一次放心大胆的三五成群结伴走仓库。

“大家让一让，让一条来。”李大宝大声吆喝，把吴越请到香案前，“新苏村的老少爷们，婆娘们，这位是吴***。就是在咱们县当过县委***的吴***，现在吴***到了省里当***了。”

何天中摇摇脑袋，“我还能听啊，过去了。好半天才醒过来，赶拉上就往家跑。”

“对我有影响？”吴越摇摇手，指着远的仓库，“民风民俗我们要尊重，那个走私仓库是我下令开炮炸的，没想到给新苏的群众心理上带来了影，听老支书说，大白天也很少敢有人去。这么个东西就在村上，群众睁开就能看见，看见了心里就测测的，你们说合不合适？”

“嗯。”吴越。

边上几个村民一起大笑，好像只有笑声才能驱赶心的森寒意。

“你看到了啥？”村民的胃被吊了起来。

一个络腮胡的抬手给了何天中一记爆栗，“天中你这狗日的，大白天吓人啊。要抓也抓你，你家何欣一个人在下面闷得慌，正想找几个同族弟兄闹闹。”

又看看面前的十几个团省委，吴越说，“一辈团工作，这不现实。你们以后也要回到地方工作，也有可能从事农村工作。尤其在农村工作，更要学会和群众打成一片。你整天科学文明挂嘴边，老农民能和你打成一片？灵活运用、随机应变，这些都是工作的手段和方式。发、过程、结果，都是我们工作必须考量的东西。墨守成规抱着教条的，很容易碰呀。任何东西都有两面，封建迷信不可怕，照样可以利用它来达成我们的工作目的。”

“下面我知了。”一个何姓同族话，“我提了灯捉黄鳝，被天中一撞还跌了一跤。”又在鼻前用手扇扇，“那个臭呀，这家伙拉了一。”

“说些啥？”问话的村民上的汗都一竖起了。

“一个人，没有的人，拖了一地，血淋淋的，有几十米。我吓得一低，妈呀，地上一个人，嘴还一张一张的说话。”

周新丽言又止，“这事传去恐怕——”

“这个地方确实有鬼的，我有天去外村玩，回来晚了，走到仓库边正好肚疼，就想去方便方便，谁知一拉下，就被人提了起来，我回骂，那个狗日的，这一回，我吓了，你们猜，我看到了啥？”何天中绘声绘跟周围的村民讲起他离奇的遭遇。

香烛上了，雄抓来了，一坛黄酒搬来了。

“院里的泥地多平整，晒谷什么的，比土场好多了。”

“呵呵——”村民笑了起来，可这声音听上去明显都有胆怯。

看到这些年轻人一时变得沉默起来，吴越笑了，“散了，我也活动活动，过会还要去驱鬼呢。”

“既然群众心里的恐慌不能用科学的解释来消除，借助迷信的力量也未尝不可嘛。更何况还关系到新苏七十多个孩的上学问题，整修好，附近几个村的孩也能过来上学。”吴越一指边的教室，“大家看看，这个教室还能用吗，到了明年雨季，我看墙都要塌了。”

吴越这番话，在面前十几个年轻的心中引起了剧烈的反应，他们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位领导用这样浅白的话语来阐发工作的方式。

说话的人叫何天中，论起来还和这座仓库的主人何欣有亲戚关系。何姓在新苏不算大姓却也有几十人家，当初何欣没被镇压时，何姓一族多少还能沾些光。

一条金南京的威力还是大的，麻将桌上的，晒太的很快被召集到了仓库门，香案摆放好了，村那座小的可怜的关帝庙里的关老爷像也被请了来，四个青壮力嘴里叼着金南京，吭哧吭哧把庙里重一百二十件的大铁刀扛来了，本想把刀竖起来放在关老爷像面前，无奈实在太重，没人扶的住，只好委屈这把刀躺着。

何天中也不反抗，任由络腮胡打了，冷笑笑，朝后几个同族的人使了，退了仓库，散了围在了香案前的村民中。

“这房真不赖。宽宽敞敞，还有城里人用的桶间，啧啧，可惜了，有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