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明沉默着收回第一把飞剑，蹲下来，两只手都在颤抖：“邢……？”

邢这才疲乏的松了手，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落在了地上。剥鬼凄厉的吼叫，模模糊糊的已经听不清是什么东西了。他被钉在邢的正上方，晃动间又是一的灰尘落了下来。

这是他么？……是他的那个人么？

戚观澜面无表情的看着邢。

遇明咬牙切齿的站起来，抬手就想将剥鬼生劈活剜，却被黎步衍抬手制止：“留活。还有人等着要审讯于他。另一只剥鬼没有抓到。只有这人才知另一只剥鬼隐藏在……哪张人下。”

黎步衍轻声：“还活着。”

稚、致的面孔糊在血淋淋的衣服上，拼了命的蹭着。小孩儿咬着那衣角布料，恨不得再一咬在他的上。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黎步莲站在几人后，满目的怜悯伤。少女一月白的衣裙，黑发柔乌黑，沉沉的垂落在后，正值芳华的面容，连带着手中剑也钝了不少。她垂有些警觉的看着戚观澜，小孩儿呆愣一般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黎步衍带着遇明等人赶过来的时候，邢又是一血吐了来。剥鬼下手没有分寸，虽然说是刻意避开了内脏跟肋骨，但是邢的右已经被成了筛，面上青青紫紫一片，连带着半睁不睁的睛，看起来凄惨极了。

“住手——！”远飞剑凛然而至，远远掠过来，残影飞逝，从上至下，将剥鬼的持刀小臂砍下！剥鬼凄厉的撕叫一声，后退一步护住伤，满目狰狞的收齐了地上散落的小刀，御剑就想走。

这孩。

青年意识几近涣散，却还是撑着睛。他嘴角从来没有丢掉过的笑容，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断残垣。他曾经摸过的发、肌肤、眉、鼻梁，甚至碰一下就惶恐不安的膛。如今在另一个人手里，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垃圾。

“扯……扯什么呢？”邢难受的厉害。勉抬起手，原本是想要摸摸他的，却只来得及从他脸庞过，就忍不住了过去。

却没想到脚腕忽然一沉，低一看却见青年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腕，骨节扣的死，意识已经模糊，却生生的凭借着一气支起了上半。剥鬼怨毒的一看过去，正想要抬手削断青年手腕，远又是一把飞剑过来，将他活生生的钉在了墙上！

像是在看一块木、又或者是路边的草木一样，盯着邢。他没有颤抖没有泪，就是这么看着他。

……谁来了？邢试着努力睁开睛，却本挡不住越来越沉重的，撑着最后意识，看见小孩儿跪在了他面前。

戚观澜冷静极了，轻声劝他：“你死罢。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走。”

他开的那一瞬间，小孩儿哭了来。他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伏在左上，无声无息，哭得撕心裂肺。像是终于知他还活着……还没有不要他。便死死的抓住，无论如何都不想要放手。

……有了，你不也是不我么？”他睁着睛，几近绝望，中掠过崩溃的神，抬手便用那把小刀，冲着邢的睛剜了过去！

遇明了手中的剑柄，还是恶狠狠地扭过了，死都不愿意再看那丑东西一了。却又忍不住回过，试着遮挡一下后小孩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