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贴在床上，慢慢的往前动，低声劝：“从枫，等再过一会儿我就带你离开。”

他现在唯一能够的，就是带着托从枫走。两个小姑娘都不傻，佛陀并莲的死局无可解。说是辛秘，却又相传，黎步衍知、兰夙知、现在遇明也知了。更何况其他门派的祖宗掌门？

邢走了去。

床上朦胧的有个人。托从枫动都不动，没有挣扎。她两只手都被反绑在后，嘴中勒着一布条，低声的泣。

?

“等到了宽敞地方，就给从枫松绑吧。”她撇撇嘴，无所谓：“从枫很聪明，她本来就想让自己活下去，前段路可能会样挣扎一下，后半段路你就跟她说‘现在回去也晚了、你本来就该活下去’，她自己就能调整过来。”

得先发制人。

光又柔，像是一团棉糖。

她站起来，撩开内室的纱幔，撇嘴：“你怎么总是怎么温吞？说了不能就是不能，要是有别的方法我早就去试了，现在临阵磨枪，还能指望着寻思到什么新的法？”

密中坑坑洼洼，伸手不见五指，山嶙峋，偶尔有珠滴漏。邢上没有带火折，踉跄着走了半天，不久之后总算是摸到了那张换来的床。

看似迫，实际上却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易。

他没多想，给托从枫完脸就盘坐在了

他单手在床铺上，觉手下一，温一片，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密中真是半光都见不到，他看不清托从枫的位置，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什么不改碰的地方。

他想起来天宗前的那一场谈话。

这么多人知、如今了过了十几年却还是没有解决的法，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少女的低声呜咽又响了几分。

陀幼琳想让托从枫活下去，托从枫也想让她自己活下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她的面容彻底消失不见。

托从枫坐在石凳上，泪涟涟，问他，“师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生要过来找麻烦。上山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闻到了戚观澜的味，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到了东川城，再等等指不定就要爬上来寻人了。

内室中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红衣，凛冽的眉，都是不通人情、趾气昂。

暗门悄无声息的关闭。

邢动作轻柔，慢吞吞的用帕给她脸，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少女的鼻梁，心中一顿，心想从枫的鼻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她手指一扭，墙上现了一暗门，“赶去吧，生祭准备很快就开始，到时候收到暗号就抱着从枫走。”

邢站在门，很久都没有动。

陀幼琳斩钉截铁：“不能。”

等看不到戚观影的时候，邢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他试探着看向托腮坐在凳上的小姑娘：“幼琳，真的不……”

——她没有等到邢的答案，就已经了选择。

黑暗中邢本看不清，从怀中掏了帕，摸索着想要给她一下泪。

半晌邢总算是摸到了她的脸。

她们的选择截然不同，活下来的资格却加诸在了一个人上。

他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