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着声音不对，回坐到床边伸手推他，才发现陆鸣的衣服都透了。被扶着坐起来，陆鸣才真正清醒连连说：“这胃也来欺服老！”

这觉勾起他的记忆，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只大手，搭着他的肩叫着兄弟；守在他的病床，给他倒吃药；说着不重样的笑话，同同；为了给他自由，宁愿舍弃自己。叶甩甩把这些赶走，少时的经验告诉他，同情或是恩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我来。”叶开了灯倒了，照陆鸣说的，在他脱下的衣服里摸到一瓶胃药。

陆鸣是被疼醒的，胃里像是着了火，燎得五脏六俯都跟着拧劲儿。侧卧早就变成了蜷缩，两只手着胃，“啊”地叫了声。

“不用，我有药。”说着要下地，只是使不上力气又坐下了。

叶着一支烟坐在桌边，这个房间没有街窗，看不见街上的灯光，更看不见星。在黑暗里，只有烟上一红光忽明忽暗。他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陆鸣很快就能回北城，表会相信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过一段时间，风声没那么了再打算。现在呢，自己去哪？

“去医院吧。”

陆鸣笑眯眯地回拨了一个号码，优的音乐之后突然冲一个南方音。叫骂声音之大不用开免提，叶也能到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那刚一换气，陆鸣便开了，一串串北城特有的脏话无比迅猛地蹿了话筒，那嘴利落地就像相声演员在说贯。不知是对方听不太懂，还是完全听傻了，半天

陆鸣又睡下，这回睡得很沉。叶还是理不清思路，索不想了趴在桌上眯上一会。这一觉时间不短，再醒时已经日落西山。屋里看不时间，陆鸣摸着手机才发现没电了。连上充电一开机，十几个未接电话就叮叮咚咚地挤来。

淡淡的烟味、重的酒气杂着陆鸣悲悲切切的梦呓，搅了他的思绪。叶烦躁地走到床边，想狠揍一顿这个坏了自己心情的醉鬼，但他还是忍住了。叶意识到若在从前，别说是个躺在后说梦话的男人，就算在他前吊着一个不断惨叫的血人，他也不会有什么觉，因为那和自己没关系。

这并不是陆鸣的错，他理智地分析得了结论，原来在自己心里这件事还没办完，所以没办法集中力想下一件事。既然找了原因，解决的办法也就有了。他坐回桌边，掏手机开始给陆鸣编写短信。写好后存在草稿箱，准备在陆鸣回到北城后再发给他。只是叶并没有细想，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这样看重局里的棋，设了局怎么还会去解局。更没有去想，一向吝啬情的自己,什么时候在心里也给陆鸣留了个位置。

叶没接他的话，坐在他边默然地着烟，任凭陆鸣哒哒的手拢着他的肩晃着。这亲密的接令叶到很不习惯，而陆鸣承诺的未来却又让他不想拒绝。

惫卷恶梦的渊。梦里骂着什么，求着什么，笑着什么……

吃完药陆鸣还是直不起腰，汗顺着脸颊滴在不太净的床单上。叶把旁边的巾递过去。陆鸣接了，看着本没睡的叶苦笑一声，“我陆鸣在北城狐朋狗友不少。没想到，我最衰的时候，竟然是你老叶守着我。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看哥们儿的！”